目光交错的刹那,说不出的压迫感就迎头落下,让这几个凋零白凤的成员一时间都感觉呼吸沉重,仿佛胸口压住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在那银色目光的注视下。女术士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冷汗刹那间已经浸透了重衣。喉咙也开始发干,不过,她依旧倔强的昂着头,用傲然的目光试探着眼前那个人。
不得不说,这是个不智之举。
下一瞬,一个站在她身侧术士忽然闷哼了一声,向前踉跄了倒下。
人们惊讶地转过视线,便注意到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面孔中央出现,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延伸,到下颌,胸腹然后哗啦一声闷响,那血线里就喷出一道薄薄的血浪,若一幅飘扬的红绸。
短短一瞬,他的作半身与右半身便分离开来,血浆淋漓,但或者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当血液连着内脏从错开的身体里一涌而出,他的左边半身还诡异地向前迈步,而右边的半个脑袋则扭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伤害了他,但最终却只是一头栽倒
血腥的气味随即散开,通道中一片寂静,跟随在兰斯菲尔身后的几个凋零术士顿时面色惨白,下意识的缩紧身体向一起靠拢,张惶地四下打量。想要看清楚究竟是什么让他们的同伴尸分两边。
可惜,他们一无所获。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回转,落在那心灵术士兜帽下露出的半张面容。那里的一抹嘴角扭曲的笑意,让他们不寒而栗眼前这个人的作为狠辣难言,不过寥寥数语之间就已经动手,而且出手就是致人死命。
呆滞之间,周围的空间已经悄然转换。巨大的力量凭空扭动空间,将所有人重重甩回到用以接待他们的那座船底仓库,摔得狼狈不堪
“那个狠心该死的小混蛋”
屁股与地面撞击的疼痛几乎让兰斯菲尔半身发麻,张开嘴吸了半天的空气才总算是回复了说话的能力。又咬牙切齿的愤恨了半天,她才终于破口大骂,随即推开身边几个侍从的搀扶,气势汹汹地冲到贝恩的面前。
“她是谁”
“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小侯爵不知所措,一脸茫然。于是女术士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在那个小混蛋身边的那个女人,白罩袍的那个。她是谁”
“真是一群活力过剩的家伙。”
将一群人随手扔回底层客舱。爱德华拍了拍手:“幸亏不用跟他们纠缠太久。”
“你准备让他们做什么”
艾瑞埃尔轻声开口道,目光在那些人消失的地方停留那一丝属于地狱的魔物气息还残留在几个凋零白凤成员曾经站立的地方,在炽天神侍的目光里,那是丑陋而扭曲的一丝丝黑暗,让她像是嗅到了腥臭气味一般皱起眉头。
但更加令人忌惮的,无疑还是那个黑袍之中的年轻人。
虽然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甚至身体周找的魔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但是艾瑞埃尔却似乎总是直觉地感受到,那件黑色的罩袍之下,笼罩的是不是人,而是一团涌动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卷起无形可以影响他人的思维共振。距离他越近,便越是危险,就像是行走在一个深邃广大的无底漩涡边缘。
“做什么炮灰嘛,不然你要我自己去跟那些恶魔拼命么”
轻声的疑问让心灵术士目光微转,瞄了一眼静立在身后的炽天神侍,他并不掩饰表情上的讥刺:“你又觉得魔鬼的信徒不应该掌控帝国了是吗其实不是很简单你们天界也给帝国制造一些特殊的战力嘛,都不用像是阿斯摩蒂尔斯的信徒这样能力出众的,就算是一般的圣武士和牧师也行啊我保证只要你们开口,帝国的皇帝立刻就会改邪归正,开始运用你们这些天界生物。”
“那是在破坏世间的秩序我们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
“你看,你们就是这样,又要赶走潘铎瑞恩,又要魔鬼不得到灵魂,又要天界不出力,没死伤我说你啊,你觉得这个世界很像童话是不是就像猫腻说的那样,你即使长的美,也不能想得太美,不然的话,就算你是皇子,也照样会丢了老婆,还会被人在身体上开个洞的。”
猫腻是什么听起来似乎像是某个狡猾的魔鬼君王
心灵术士的嗤笑里夹杂着古怪的评论,那些无法理解的词汇,让艾瑞埃尔美丽的眉头越发纠结起来这或许就是那上古邪物混乱混沌的力量,已经完全渗透了他思维的表现
“魔鬼的契约都带着隐秘的诅咒,会让人的灵魂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慢慢腐化,最后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她开口道,虽然知道这种劝诫对于眼前这个人可能已经毫无意义。但还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哦,这样啊”
爱德华点了点头。重新又打开了一道传送门,一步跨进去:
“不过,那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吧变成了魔鬼也就意味着永生不死了,加上我掌控的力量,九狱之主至少也可以给我一个不错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也很好啊,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插手那些争霸之类的勾当,有事儿下属干,没事儿干聊天打混不是也挺悠哉的么”
“那是堕落你的灵魂最终会被下层界的邪恶污染,腐化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炽天神侍终于又一次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不过在圣焰凝聚成为光羽之前,人类已经抬起了手。
“人类的,其实很简单,追求的东西无非就是悠长的生命,强大的力量,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这么几样罢了既然当个魔鬼就能将这一切都弄到手,那么我有什么理由不去追求正义善良我承认那都是优秀的品质,可是跟完全由自己掌握的生命与命运相比,它们都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可抛弃物。”
这就是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