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见鬼的东西,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喝下那个人递过来的一杯水,在口中慢慢打转。最后和喉咙里的酸涩一起吐出,艾瑞埃尔重重地喘息着。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成长,但充斥在嗅觉里的味道,以及地面上那一滩秽物,都让一向冷静和清洁的炽天神侍感到不知所措的愤怒,忍不住低声发出了一个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诅咒。
“很快,从四十二天左右开始,到八十四天左右结束,最多也就是四十天多一点儿,而现在已经至少过了二十多天了吧其实如果当时你没有躲到星界,那么现在早就已经过去了:”
爱德华轻声道,但语声里带着一点儿笑意让炽天神侍的愤怒瞬间又膨胀得难以抑制:“不许笑”她吼道。
“抱歉,因为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说见鬼的。”人类立刻道歉,但脸上的笑容不减。轻柔地帮她按摩着后背,他半调侃似的说道:“我还以为除了该死的混蛋,你就不会什么别的词儿了呢。”
“你是想听听更难听的”
“尝尝这个。”
心中一种莫名的愤怒,让艾瑞埃尔的声音充满了挑衅,每当这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要真的跟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打一架。不过那个个人却只是宽厚地笑着,然后将一件东西递到她的眼前。
艾瑞埃尔微微抬起目光,看着眼前那古怪的东西用一根木签穿成了一串的,似乎是一个个小小的水果,只是熟透的果子外面却包裹着一层晶体,在法师塔内部幽暗的灯光里,闪烁着微黄的光泽,亮晶晶的,又有微微的一股甜香四下弥漫,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舔舐一下
接过那木签,炽天神侍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口。
好甜。
果子似乎是那种最为平凡的野果,因为酸涩,所以除了调皮的孩童向来乏人问津。然而此刻一种厚重香浓的甜味在口腔中晕染开来,将那些过于尖锐的酸味驯化了,清甜的果香加上酸甜混合的味道却又完全消除了甜味的腻人感觉,与那在齿间碎裂的咔咔脆响而随即粉碎的趣味,就形成了一种质朴却又令人沉醉其中的味道那些令人不愉快的感觉与气味,似乎就在这缓慢的咀嚼之中消失了。
“这是什么”
“好吃吗”
男人轻笑着问道,于是艾瑞埃尔只能些许迟疑,然后点头。再然后就忍不住又咬了一口那奇怪的食物,感受着那种清甜与美好。“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吧,总之,没有给你下药儿就是了,”看着她樱唇边上微微站着的几粒糖块,心灵术士笑了笑,揽着她的肩头。慢慢地向前走,感受着那仅仅隔了一层衣服之下,女子身体的柔软和馨香,不过刚刚走出了两步,就被艾瑞埃尔敏锐的挣脱了。
不过,挣脱了也不错。
因为穿过了内里的一道回廊,爱德华就看见亚莎莉的身影,正在这空间内的实验室里忙碌。
于是他原本有些轻飘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担忧两个女孩子之间产生什么摩擦,只是因为他看见,女法师此刻手中正拿着一个水晶皿,将一种淡青色的液体,倒进另一个装着金灿灿的石头的水晶皿之中,
第七百八十四章高歌猛进
“那也不行,不管你是玩也好,调配也好,化合也好或者什么也好,这些愚人金,硫酸,甘油还有硝酸,硝化,还是其他的什么的,都不是你需要去研究的危险东西。”
爱德华放缓了语气,但却并不放松那不可辩驳命令硝化甘油这种玩意儿,其间涉及了硝酸硫酸,苛性碱,稍有闪失就得伤人,最重要的还是会爆炸,他记忆里那个设立了炸药奖的家伙,一家子的性命几乎就都报废在这东西上面,虽然说这个世界有魔法保护又有神术恢复,不过爱德华还是没什么兴趣培养出一个疯狂地女科学家,不对,是会走路的炸弹来的。
女法师的表情平静,但是那双褐色眸子里的不解与不满,最终让爱德华叹了一声,举手投降:“我可以把所有秘密告诉你,包括化合的过程和分子式,但是你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去玩这种危险地东西。法师就去研究符文咒语,法阵或者其他东西,这个你就当作没见过不好么”
“好吧,既然那你坚持,我可以放弃。”最终亚莎莉点了点头,但随即就让心灵术士无语:“你真奇怪啊不过就是会爆炸而已,难道还能比召唤异界生物,邪魔,或者空间法阵之类的东西更加危险”
“那不一样”
“有何不同”
“因为魔法有反制方式,安全系数更高算了,总之别跟我对着干我说了你就听着好了”理屈词穷的心灵术士晃了晃脑袋,只能用无力的命令来堵住这个缺口,然后随手牵住两个女人,半拖着来到空间中心一座精致的法阵前。
这法阵同样是一座空间的门扉,不过其后却并不是封闭的建筑内部。而是一片疏落的树林。
深青的天幕上高挂着一轮明月,闪烁的繁星却仿佛奇迹一般与月光竞相辉映,在林间的叶片上挥洒出乎片片的光斑,也辉映出眼前的另一片天空。
那是清澈深邃,如镜面一般平静琥珀,湖水反射着天幕里的星子,七彩的光泽随着水波荡涤出细微而粼粼的波光,远处的山峦环绕着这儿沉眠在森林之中。沿着滩头延伸的道路两边,茂盛的树木丛生,透过一株株乔木。就能看到后面弯弯曲曲流过丛林的水波。
四野宁静的虫鸣和呼呼的夜风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和精神一振,清新的空气几乎让人陶醉了。
“这里是”艾瑞埃尔不可置信的回望着四周,感受着周遭那细微却又不同于人间的气息,不知不觉之间,光辉在她的身周流转。化为舒展的光翼,将她包裹在一片明亮却温和的光幕之中。
但那并非是她想要展露一些什么力量。只是那种温和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自己入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