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里也有交易所吗”
听了这话,维娜杜波夫好气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瞧你说的,海盗也得吃饭,不把战利品变现,总不能抢了一船麻布就拉回去自己做衣服,抢了一船盐就拉回去自己吃,那得用到什么时候啊”
在穿越到新世界之前,罗正道没从事过违法乱纪的行当,刀头舔血的亡命徒生涯只在小说里面读到过。涉及海盗的影视作品似乎也是着重于勾画那些宏大奇幻的战斗场面而非海盗们的日常生活,如何准备打劫跟解决销赃善后问题,他对这套业务不熟也很合理。
见状,挠头的罗正道自我解嘲地一笑,说道:
“嗯,你说得道理,读书再多也不如亲眼看看这个世界,要增长见识还得自己见识过才能算数。”
一块出了酒吧,老马识途的维娜杜波夫领着罗正道在七扭八歪的港口城区来回兜了几个圈子,确定没被人跟踪,他们的脚步停在了一栋粉刷成白色的三层小楼跟前,这座建筑也算得上是米利环礁上最气派的建筑之一。
在旧世界的现代人看来,海盗这个职业充满了神秘感,好莱坞拍出了加勒比海盗等娱乐大片取悦电影观众,片商们顺带自己也捞得盆满钵满。
海盗这个名词,在东西方的文化圈里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含义,东方人没经历过地理大发现和大航海时代的巨大冲击,对他们来说,海盗就是那些穿着奇装异服出海劫掠的悍匪,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华夏史书上对倭寇的描述。实际上,当时所谓的倭寇九成以上都是明朝本地海商,真正来自日本列岛的浪人不仅数量有限,而且是作为雇佣打手登场的底层角色,海盗集团的大头目都是明朝人。第二十三章孤岛惊魂
朱明王朝试图垄断海外贸易的丰厚利润,非但没有恢复宋元时期海外贸易的想法,反倒下了一纸禁海令,妄图把所有海外贸易的好处都揣进自己兜里。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一份红头文件挡不住人们对追求财富的强烈渴望,苛刑峻法也无力遏止犯禁行为。在大明朝廷不禁海的时候,这批人就是从事贸易的海商,一旦颁布了禁海令,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了海盗,所以明朝的倭寇是屡禁不绝。
国人对海盗印象不佳总算事出有因,在西方人的意识中,海盗的形象就正面多了,海盗成为了冒险奋进取精神的物质载体。试想一下,那些出身卑微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冒险搭乘上一条帆船随风远航到天际,在遥远的彼方夺取财富与荣誉,若干年后他们衣锦还乡,这是何其具有传奇色彩的励志故事啊姑且不考虑他们的财富来源是否合法,手段是否恶劣,只是这个穷人翻身致富的故事本身就很富有煽动性了。因而,在西方文化中,海盗精神代表的不只是出海劫掠财富这么单纯,更像是一个难以实践的伟大梦想。
罗正道跟在维娜杜波夫身后走进交易所大门,进入到这座为海盗销赃服务的交易所,他忽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林林总总的商品展示之中。这不是百货商店,尽管陈列着许多商品也是样品,要提货得去码头仓库,交易所是不搞零售的,交易最低额度是以桶和箱为单位计算。
见识广博的交易所老板抬眼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类男子和一个半精灵美女联袂出现,毫不吃惊地微笑起身与两人打招呼,他的态度犹如见到了老朋友般热情地说道:
“两位客人想要什么货色,自己随意看就行了,如果要卖出货物,请记得要带样品来。”
s:新一周了,求红票求收藏啊第二十四章狭路相逢
人所共知,海盗们向来生冷不忌,他们能抢到什么东西就卖什么,哪怕抢到了一船夜壶也只能拿去卖了,所以陈列在交易所里的样品花样繁多无所不包。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海龙属的整张皮革、骨架,米利环礁交易所陈列的商品种类丰富得很,但真正勾起了罗正道兴趣的东西反而是一件不甚起眼的小玩意,一张背面为深墨绿色的卡牌。
“老板,这张卡牌”
仅在一瞬间,罗正道忽然感觉这张卡牌和牌组中的其他卡牌很像,很可能是来自于遥远时代的魔卡师之手。当他试探着询问价格,交易所老板不以为意地回答说道:
“去年收货的时候混进来的,请法师鉴定过,是一件魔法奇物,什么用途不清楚。客人你想要的话给五十个金币好了。”
半精灵美女不是豪门出身,五十个金币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没等罗正道开口,维娜杜波夫满心不悦地哼了一声,说道:
“不知有什么用处还敢卖五十个金币”
“喏”
闻声,交易所老板一努嘴示意两位顾客,罗正道看过去,只见旁边的墙上用通用语写着一段声明,大意是说本店谢绝讲价。
黄金有价玉无价黄金是人类不变的价格标尺,玉石的价值则是因人而异,可以任意分割、熔化和铸造而不会贬损价值的黄金,其成本中主要包含了开采、冶炼和投资等价值,因此黄金的价格存在着一个合理区间。玉石则要看购买者的审美趣味如何,对于很多人而言,一块美玉和路边随手捡来顽石没多大区别。对于罗正道这个半吊子魔卡师,一张新的卡牌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玉,这不是能用金钱数目多寡予以衡量的无价之宝。
当即,罗正道挥手阻止了维娜杜波夫与老板继续争执下去,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我买了。”
“威尔”
对维娜杜波夫气急败坏的呼喊,罗正道置若罔闻,他再次重复着自己的观点,说道:
“我买了”
一张前所未见的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