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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通缉 老螃蟹 6332 字 2019-04-28

目睹了伯爵大人愤然烧毁请愿书的举动,仆役们机灵地转进了,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面,留下罗正道独自生闷气。干伺候人的活难免有出纰漏惹恼服务对象,被惩罚也不足为奇,可是自己不长眼睛在怒气冲冲的老爷跟前晃悠,被迁怒惩治一番那就纯属自个找死了。

罗正道也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善后此事,避免负面影响持续发酵造成更恶劣的后续影响。哪怕他开口回绝请愿书也只会被外界恶意地解读为连摄政王头衔都不屑一顾,显然只剩下那个至尊宝座才是真正目标了,那样子遇到的麻烦会更大。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被当成贪心不足的野心家,不如被当作好大喜功的毛头小子好了。一想到这里,罗正道又忍不住哀叹了一声,麻痹的,政治这一缸大酱汤果然是专业坑爹呀

既然准备自称摄政王,这事就得正经八百地操办起来,单靠自说自话那不是惹人耻笑吗华夏古代王朝的新皇帝继承老子的帝位,尚且免不了在登基之前假惺惺地搞个三蒸三晒,不,三辞三让什么的,到后面新皇帝才好心安理得地坐上去称孤道寡。

尽管在新世界没有儒家文化传承,上位者们也不太讲究温良恭俭让这套虚礼,问题是什么细节都不管不顾,大咧咧一屁股坐上去,那也是会被人笑话是乡下土包子的举动。

首先第一条,加冕的合法性必须得到确认,程序正义是不可或缺的构成元素,否则不就不成四处乱窜骗钱的草台班子了吗

在新世界,君权神授是个普遍现象,邀请神殿加冕是最为正统的作法,罗正道非常不喜欢这种方式。要知道,他本身是无信者,甭说神殿肯不肯答应这件事,即便是对方满口应承下来,他还不情愿跟神殿套这个近乎,思来想去就只能换个法子了。

国家政权的合法性来源,也就是所谓法统,主要来源有三种形式,抵御个体无法抗拒的天灾,像是华夏古代王朝成型就与治理黄河流域大洪水的需求有关,大禹能把原本部落联盟首领相互禅让的方式改成把位子传给自己的儿子夏启,这不能不说跟他在治理灾害过程中积累下的人脉关系和声望密切相关。其次是抵御外辱,别的国家或是部族发动武力侵略,为了与之抗衡必须建立相应的暴力机器,这是国家的另一种来源,最后一种方式是由民众公开推举产生领袖也就是现代人熟悉的普选制度。

前面的那两种法统建立方式已是司空见惯了,第三种模式则远不及看上去那么美妙,在自然界中越是色彩艳丽的动物,毒性也就越强,美丽诱人的外表下面往往是暗藏杀机,这才是不折不扣的普世价值,这问题的最终解释权归大自然所有。

第二百三十一章 立宪与摄政王殿下

乍看起来貌似公允公平公开的普选制度,内里暗藏的可操作空间委实不小,普罗大众的权利沦为幕后利益集团操纵下的一场拙劣木偶戏,出现这结果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吃果果的体制问题呀灯塔国的文学家马克吐温曾在一篇讽刺小说中把自己亲身参与选举期间所发生的一幕幕政治闹剧写得活灵活现,相比于后来那些擅长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无良媒体,在背后控股财团的指示下作出的阴险勾当,前面例子中政治操纵造成的恶果只能算九牛一毛,危害程度压根不值一提呀

罗正道是个实干家,比起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空想,他更乐意出手推动事情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很快,他的努力便见到了成效。

“在今天上午的例会中,议员们通过两轮表决程序,以超过三分之二多数的赞成票,通过正式推举福禄伯爵为摄政王的议案。那么我要提前恭喜您了,伯爵阁下,不,应该叫您摄政王殿下。”

出于程序正义的考量,尽管幕后已经布置好了所有戏码,罗正道作为事件的当事人还是得故意假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直到维娜杜波夫带着好消息来见他,本代的福禄伯爵大人这才乘上一辆车厢涂成朱红色,布满贴金图案的华丽四轮马车前往元老院所在的国会山致辞答谢,并且举行加冕仪式。尽管手下们大多认为此项仪式应当延期举行,以便广邀各路贵宾前来观礼,这建议却被罗正道一口否决了,他本就不大情愿当这个摄政王,难道还要找更多的观众来看自己涂脂抹粉上台耍猴,这事有意思吗

“啪啪啪啪啪啪”

在议员们集体起立掌声雷动的欢迎气氛中,罗正道缓步走上了讲坛,他抬眼扫视着现场,轻轻在讲台上放下演讲稿,继而开口说道:

“感谢诸位元老对我的信任和托付,我将为收复主大陆和解放全人类而战斗下去,谢谢大家我将以加倍的努力为大众和国家服务”

如海潮般热烈的掌声稍稍平息后,罗正道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元老院大厅里,十分钟后,在喧嚣欢腾的会场气氛下,身为这场大戏主角的罗正道,他脸上的笑容里透出了几分自我解嘲的意味。

千万不能小看那些小人物,有时候他们也可以决定大人物的命运和未来,这就叫赶鸭子上架。要不是形势逼人的话,罗正道何至于上演这么自贬身价的耍猴把戏,徒然给人看了笑话。头上多了这个摄政王的头衔也不会给罗正道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顶多是出去交涉的时候可以提上一句,人家肯给面子的话,顺带着吹捧几句也无妨。事实上,他所掌握的根据地仍旧是威克礁这一亩三分地,武装力量也不过是那支半职业化的私掠舰队,不会因为所谓的摄政王就信心百倍地跑来投奔他,那种很傻很天真的家伙在战乱年代一早就死绝了好吧

仓促举行的摄政王加冕典礼,气氛隆重而又不失热烈,只可惜这场面在罗正道看来味同嚼蜡,头上除却多了一顶造价三千金币的王冠,跟从前没多大区别。

好吧下属们欢欣鼓舞地模样,狂饮烂醉的也不乏其人,好歹是安慰了一下罗正道那颗满是憋屈和不甘的心。

哪怕整件事情的善后处理还算顺利,把负面影响压到可以承受的范围内,罗正道憋着的这口气可是横竖也咽不下去。居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随便拿老子来偷鸡,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okitty呀

“宪法殿下,那是什么玩意”

看着福尔肖邦挠头的困惑神情,笑容中充满了恶意的罗正道真是有种报复社会的快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了几天,准备秋后算账的他把满腔怨气转化成了坏水尽情喷薄而出,不让他好过的人,自己也不要想好过了。

沉吟了一下酝酿谈话气氛,罗正道随后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某个人们看不到的目标物,说道:

“规则,构成所有规则中最基本的规则,制定一切法律的基石。”

从罗正道手上接过宪法草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