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后才苦笑道:“皇上,据臣得到的消息,杨总兵他们之所以将宣府三卫交予忠勇侯,那是因为因为杨总兵他们没有没有粮饷了杨总兵、虎总兵、王总兵他们找到了忠勇侯,想要向忠勇侯借粮饷,忠勇侯便提出用宣府三卫来换,所以杨总兵才不得不同意了忠勇侯的提议。”
“什么竟有此事”
听到这里,崇祯张大了嘴巴,他怎么也想不到,杨国柱之所以会答应将宣府三位交给岳阳,就是为了向他借粮饷。
看到崇祯呆滞的模样,骆养性给崇祯磕了个头泣声道:“皇上,杨总兵他们也不易啊,朝廷已然三个月不给他们发粮饷,宣大数万大军眼看即将绝粮,一旦粮食耗尽,数万大军必然哗变,杨总兵他们也是没有法子啊”
崇祯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他呆滞了好一会,这才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喃喃自语:“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事,朝堂上吵来吵去,吵了好几个月愣是没能决定总兵的人选,而边关的将士却等得肚子都空了,庸官误国、庸官误国啊”
说到这里,崇祯无精打采的问道:“那岳阳呢,岳阳如今派兵进驻宣府三卫了吗”
“是的”骆养性恭敬的说道:“忠勇侯已然派出大军进驻宣府三卫,而且他还将数万流民也迁移到了那里,看来他是又准备收拢流民了”
“这个岳阳啊”
听到这里,崇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按说收拢流民安置百姓这是好事,有利于朝廷的稳定,看看如今的山西,流民几乎已经绝迹,是个人都知道,你过不下去了只要跑到北路去,肯干活卖力气的话肯定有你一口饭吃。再看看紧挨着山西的陕西,却是一片荒凉,贼寇四起,相互对比之下差别可是太大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起名字
听了骆养性的话,崇祯一阵沉默。良久才出言对洪承畴说道:“洪爱卿,对此事你怎么看”
洪承畴也是眉头紧皱,想了想沉声道:“不管忠勇侯此举是不是为了百姓,他也是未得皇上旨意而擅自做主,此风不可涨,皇上应该下旨将其训斥,并让他尽快退出宣府三卫,另外再派一得力之人前往宣大总督此事,否则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崇祯沉默了好一会,盯着洪承畴好一会才问道:“洪爱卿,若朕将宣大交给你,你能否将其治理好当然也包括山西北路”
洪承畴自然听出了崇祯的意思,他苦涩一笑:“臣不知,臣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崇祯一摆手:“朕不要听什么鞠躬尽瘁,朕只想知道,你能否将宣大整治好朕再也不想看到另一个北路出现”
洪承畴走到崇祯跟前朝他躬身行了一礼郑重的说道:“臣遵旨”
新任的宣大总督人选终于定下来了,这个人就是原三边总督洪承畴,崇祯撤了他三边总督的身份,改任为宣大总督,而三边总督的位子则交给了卢象升,这也意味着卢象升将接过洪承畴的担子,开始担起了镇压的贼寇重担。
冬日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原本黑色的马车也被雪花掩盖起来,尽管外面飘荡着大雪,但马车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色,封闭良好的马车内放着两个火盆,火盆内用红木烧制而成的白炭被烧着通红,散发出炙热的光芒,将马车熏得暖洋洋的。
洪承畴就坐在马车里,背靠着一张软垫子上,就着旁边的两根蜡烛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几份公文,而在洪承畴的旁边一名身穿湖绿色薄纱孺裙,头上梳着夫人发鬓的小妇人正小心的将一枚橘子的细筋那掉。然后体贴的将剥好的橘子送进洪承畴的嘴里。
看到洪承畴看得如此仔细,这名小妇人有些不乐意了,拉了拉洪承畴的衣袖娇嗔的说道:“老爷,外头下这么大的雪,咱们为何不在太原多休息几天呢,在这样的天气里赶路多辛苦啊”
说完,这名俏丽的小妇人还用手揉了揉小蛮腰,一路上的颠簸让她吃够了苦头,这辆马车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奢华的马车了,但对于这个没有平整的公路和避震的时代来说赶路依旧是一种让人头疼事情。而这名小妇人则是洪承畴刚纳的一房小妾。平日里洪承畴很是疼她,是以她一边说脸上还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洪承畴转过头来忘了这名刚纳的小妾一眼:“英娘,你若是吃不了这份苦老爷我可以派人送你回泉州老家,你以后就不用再跟着老爷我了。”
“咚”
洪承畴的话音刚落,这名小妾换做英娘的小妾小脸立刻变得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妩媚状,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老爷恕罪,贱妾该死,英娘不该跟您说那样的话。您可千万别把贱妾赶回去”
“咚咚咚”说完,她赶紧用力在地上磕起了头,尽管车里铺着地毯,但她依旧磕得额头都红肿起来。可见她磕得是如何的用力。
这个叫做英娘的小妾明白,一旦失去了洪承畴的宠爱,被赶回泉州老家的她会有怎样的下场。洪承畴在泉州的原配绝对会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毕竟这年头小妾的地位实在是太低微了。甚至低微到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下人,她们的生死其实也就在其主人的一念之间。
洪承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妾,淡淡的说道:“起来吧。老夫念你平日里伺候老夫也甚是得体,这次就不追究你了,只是你要记着,老夫决定之事不是你这个区区妇人所能左右的,明白了吗”
“是贱妾明白”
“起来吧”
洪承畴望了她一眼,就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手中的那几份公文上。
英娘慢慢的爬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坐在洪承畴的旁边重新替他剥橘子,经此一事,她服饰起洪承畴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正在这时,马车外面的车窗被人推开了,冷风夹杂着雪花飘了进来,原本温暖的车厢顿时变得如同冰窖一般,洪承畴措不及防之下被冷风吹得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她旁边只穿着孺裙的小妾更是被冻得脸色发白。
还没等洪承畴骂出声来,一个曼联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的面容便出现在窗前,同时洪亮的声音也在窗外响起:“老爷,如今咱们已经到了应州的地界,若是加快速度估计今日傍晚能赶到应州府,小人敢问咱们是否要进应州城歇息一晚”
洪承畴沉默了片刻这才答道:“可以,但只是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发直奔浑源州”
“是”
这名中年男子答应了一声,他正要合上窗户,却被洪承畴阻止了。
“你等等,你看外面是什么。”
随着洪承畴的手指方向,就连英娘也看到了,在官道的两旁不时可以看到一名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正走在官道上,看起来人数还不少,而且洪承畴分明可以看出,这些人往往还都是携家带口扶老携幼,全都是朝着应州的方向走。
看到这里,洪承畴吃了一惊,赶紧对车窗旁的中年人说道:“洪安通,你过去问一问,这些都是干什么的,怎么全都朝应州府方向走”
中年人应了一声,很快过去问了起来,很快就就拨马跑了回来说道:“回禀老爷,这些人都是陕西一带的流民,他们都是日子过不下去,又不想做流寇,听说如今山西北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