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门,已然行不通了。
试想,活土匪横空出世,愣是在如此紧要关头,再度将李、陈二位老板,拖回了德江,且那位陈老板在柳总理面前,亲口承认了将到德江投资,等于给德江招商成功盖棺了。
而薛向之成功,反衬得他周某人和孔某人无能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活土匪自此就大功傍身。
且通过现场直播的方式,让德江官场彻底见识了活土匪的能力,荣耀。
如此一来,活土匪的政治能量,势必急速上扬。
至少,他周某人想再冷处理活土匪,是绝对不成了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立如此大功的能臣,周道虔这德江之主不赏赐都说不过去,更别说弃之不用了。
若他周某人真敢逆势而动,冷处理了薛老三,只怕无须省委干涉,德江那帮已经闲得连老赵主任都快弹压不下去的老同志们,那快憋疯了的一股劲头儿,一准儿得一股脑儿地朝他周某人发泄出来。
除此外,观看了录播上的蒋天生和活土匪的互动,周道虔更是觉得森森寒意扑面而来。
若活土匪上有蒋天生力挺,他冷冻之策那就是最蠢的行为,等于是白送蒋天生干涉德江政局的良机。
更要命的是,若活土匪真得蒋天生之助,其政治地位提升,是迟早的事儿。
试想,这活土匪眼下不过是区区正处级,只堪堪列入了行署班子,连行署副专员都不是,都能折腾得他周某人灰头土脸。
若真等到这家伙政治地位提升,拿到了地委委员会的入场券,那德江政局岂非要彻底大乱
此等妖魔放出,将来谁人能治
正因如此,周道虔才及时更改了主意
既然冷冻已然不成,当务之急,只怕唯有在小老虎长成之前,彻底将之扼杀。
而摧毁政敌,尤其是摧毁活土匪这种好折腾的家伙,最好的法子就是将之推进乱泥潭
云锦湖则是整个德江最深乱的泥潭,那处简直就是重大事态制造机。
要说,活土匪确实好手段,可任凭活土匪本领通天,能堪平一次,两次,三次五次乱子,总还有六次,七次,八次九次乱子出现。
第二百零五章 雪亮
只要活土匪出现一次意外,就轮到他周某人闪亮登场。
作为德江之主,届时,活土匪就是他粘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周道虔甚至打定主意,若真逢上天大的乱子,就是拼着受些牵连,担些干系,也得将活土匪彻底剿灭。
不知不觉,薛老三在周道虔心中的威慑,竟然不下于孔凡高了,便是周道虔自己也不曾察觉到。
却说,周道虔一番指示罢,古锡名陷入了深度错愕,闻听周道虔吩咐,依旧半晌没有动静儿。
周道虔心知肚明,瞥了他一眼,笑着问,“怎么,有问题”
憋了一肚子心思,他还真想跟这个心腹好好聊聊,排遣忧闷之余,也好指点这位未来手下大将几手做官的本事,免得将来放出去,撑不住场面。
“没,没”
古锡名赶忙笑笑,便急匆匆朝窗台边的电话桌行去。
周道虔没想到自己的眉眼竟抛给了瞎子,心中苦笑,到底没再开口。
昨夜暴雨如瀑,幸好半夜就收了,一大早,金色的太阳就溜达了出来,照得山河皆醉,万里酒红。
数个小时的暴雨,笼罩在宝丰上空的青纱障,自然被冲刷一空。
因着德江地委家属区绿化极佳,瘦溪上空的雨水也淤积最富。
薄薄的金阳从榆树巅上射来,竟在淙淙流淌的瘦溪两岸,架起一座虹桥。
雨后有虹不稀奇,可雨后都过去快一夜了,能在朗朗碧空下,瞧见这一座七色流转的虹桥,自然让人稀罕。
是以,一大早,这地委家属区中,爱做晨运的老人,背了书包,拎着早餐的孩子,皆驻足溪前,朝那虹桥凝去,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心头难得没有琐事堆积,块垒尽消,再加之傍晚和苏美人,小妮子,小家伙皆通了电话,薛老师那身心舒畅,昨夜竟是一觉好睡,清晨醒来,心情原本就极佳。
此时,望见这瑰丽奇幻的彩虹,薛老三乐上加喜,嘴里打着口哨,亦远远驻足观赏。
赏了三五分钟,五脏庙先造起反来,薛老三发现,自打昨日百里神行后,这肚子就分外耐不得饿,没奈何,只好匆匆朝大院食堂行去。
“薛专员好”
“薛专员早”
“首长好”
“首长早”
“”
薛老三方转进地委大院,便迎接了一波打招呼的高潮,便连那扫洒的老秦,也冲他打起了招呼。
且薛老三也听出了这招呼声里的玄妙,叫首长的多了,专员的少了,至于那偶尔得闻的“薛助理”,彻底消失殆尽了。
到后来,这问好声,多到薛向都应接不暇了,直到身后传来稀疏的“左书记好”,薛老三才得以脱身。
只不过,脱身的当口,他分明捕捉到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冷哼声,薛老三知道,无端又得罪人了。
没奈何,官场就是如此,太多类似“我不杀伯仁,伯仁因为而死”的故事了。
就拿眼下来说,他薛老三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出什么风头,可偏偏冲他的问好声,盖过了那位政治地位远在他之上的左椒左副书记。
这便形成了对左书记的打脸,左书记气量不大,心中不爽,自然就在情理之中了。
好在,如今他薛某人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再说,这位左书记原本就是孔凡高的铁杆,他薛某人就是笑脸贴上去,保证也换不来人家好脸色。
是以,无意中得罪了左椒,并未影响薛大首长的好心情。
这家伙嘴里的小调儿停了,心里的小调儿却哼哼了起来,受人敬仰的感觉,还真他娘的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