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打滑的公路上行驶了会儿,闫叔说话了,声音很疲惫,“小纪,打电话报警吧。”
纪浩然一愣,把车停在了路边儿,“闫叔,您可是考虑清楚了。那会儿来时我让您报警,您非说要亲自来一趟,把一些事儿掰扯清楚了。行,您有您的打算。可现在都出来了,您要怎么和他们说呢”
闫叔长叹一声,“我,我无能,没能给明亮报仇现在,说什么也要把明亮的尸体拿回来好好安葬,不然,我对他父母也没法儿交待”
“闫叔,您可是想好了。现在咱们车上可是拉着林瑶呢”
“林瑶我已经想好了”
林瑶一下子抓住我的右胳膊,看着闫叔的后脑勺问,“你想干什么吗,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市里,我”
说着说着,又大哭起来
就在车里乱遭遭的争论不休时,远处突然传来轰的一声爆炸声。
我们所坐的汽车,被震的颤了两颤。
车里,安静了。
我和纪浩然下车,向爆炸的方向看了过去。
跃过空旷的雪地,不远处的新建楼群里,有一栋正在冒出滚滚黑烟。
不用报警了,看方向,那就是18号楼。
龚叔如此老奸巨猾,怎么可能待在那里让人去抓他在挑选这么一个地方做为落脚的地方时,就已经把退路想好了。
煤气罐嘭的一声,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在那里所留下的所有痕迹,给清理的一干二净
车子再次开动,在进市区时,和四五辆消防车擦肩而过。
进了市区后,车子在一处避人的地方停下了。
闫叔在说报警的时候,就已经把林瑶给安排好了。
我们不能直接带林瑶回去,不然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林瑶自己给警方打电话,说她在那处楼房里爆炸前逃了出来。
只要不说是我们把她接出来的,其余的事,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和林瑶下车后,纪浩然把车开走送闫叔回家。
今天的事,对闫叔的打击非常大。一是孙明亮死后不安,二则是,龚叔的实力比他强出太多。在龚叔的面前,他连一个回合都没过上,就被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说实在的,如果龚叔想取他的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纪浩然开车走后,我站在一家肯德基的玄关里,看着林瑶走进一个电话厅。
二十分钟后,陈冬俊开车来接她,两人在车旁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没风,没雪,没花瓣,没闪光灯,我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说不出的唯美。
如果不是我右肩痛的连大喘气儿都不敢的话,我肯定会多看一会儿。现在,也只能拦车回医院了。
我出去的时间并不长,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三个小时吧。
在护士特别不好看的脸色中回到病房里,刚换完衣服,张玉欣就提着饭盒进来了。
笑呵呵的,根本不知道我上午出去的事儿。
我挺纳闷儿的,释楠又没来医院,是怎么知道我偷偷跑出去的。
直到护士来给我试体温表,我反应过来了。
每天大夫查完房,护士都会来给夹体温表。护士看不到我,当然要找,左找右找找不到,自然要联系家属。
我当天入院时的手续是释楠给办的,留的联系方式肯定是他的
想到释楠,我看着眼前的饭菜咽不下去了。
释楠知道龚叔的电话号码,两个人之间有生意往来
我好奇是什么生意。
一个阴阳先生,一个变态杀人狂,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生意而且从两人聊天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两人的关系,似乎,还算不错
这就让我十分费解了
他大爷的,当年释楠可是差点死在龚叔的手上啊。释楠是要有多么宽广的胸怀,才能和那个死变态冰释前嫌
还有,释楠说不插手炼鬼婴的事,是不是因为他知道孙明亮身后的那个高人,就是变态龚叔
因为是熟人,所以漠视。
因为有生意往来,所以不管。
明知道炼鬼婴要伤害无数条人命,炼制成后会给社会带来动荡不安,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我越想,心越凉。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释楠吗
当年那个可以为只见几次面的朋友两肋插刀,不顾自己生死前来救命的释楠,去哪儿了
张玉欣碰了下我,“咋,饭菜不合口想吃啥,我让王子蓉一会带来。”
我了个去
我抱着右肩歪倒在床上,痛的生活不能自理,“张玉欣你大爷,明知道我右肩有伤你还碰你丫是不是怀恨我经常偷你酸奶喝啊”
“我,我没有啊。你不是好了吗,昨天都嚷嚷着要出院了”张玉欣慌慌张张的解释,声音一顿,指着我开吼,“原来我酸奶是你喝的我还一直以为是王子蓉呢苏青柠,你丫个贼,看我今天不灭了你”
说着就要往我身上扑,我怕她碰到我肩膀,情急之下往旁边一躲。
嘭的一声,我大头从下折了下去。可怜的右肩,着地
我的出院计划泡汤了。阵东住巴。
主治大夫在检查完我的肩膀后和我说,没摔错位,可刚刚长合的骨缝有开裂的迹象。为保险起见,再多住院观察几天。
张玉欣挺不好意思,拍拍d罩杯的胸脯,十分豪爽的说我余下住院的日子里,所有的生活起居她全承包了
我心里乐呵,让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丫鬟走近两步。流氓一样挑起她的下巴,飞了个媚眼,“妞儿,如果不是老子也是妞儿,非泡了你不可。”
这一副逆来顺受的小样儿,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张玉欣笑的比我还媚,回摸了下我的脸,挑挑眉道,“这位爷,您要泡我我倒是没意见。只是,你没蛋儿啊要不,让二蛋借给你一个”
说完,大笑着跑开了。
我拿起一卷手纸扔了过去,“滚,爷要吃带西市场最里面那间铺子的鸭脖子,你速度儿的去给我买还有咱们学校附近小吃街里那家绝味馄饨买不来,今天晚上就给你配给刷马的当婆姨”
大爷的敢一张嘴把我和陆明都给调戏了,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张玉欣听后脸色一变,说了句你好毒。西市场和我们学校,正是南北两极。
我甩了甩刘海,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