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欣这丫的别说陪我说话凉白开水了,还没到九点呢,就睡翻过去了。
口水流一腮帮子,说不定梦里吃什么好吃的呢
我躺着没意思,凉了杯白开水放到床头柜上后,披了件衣裳去了走廊。
我住的是单人病房区,入了夜后,走廊里几乎就没有人了。不小心碰出点动静,能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很久。
我站在一间空病房的门外,压着声儿,屏着气儿,对着没拨出去的手机一连叫了四五次常老四和无止真人。上几天晚上,陆明时刻不离我身边,我根本没有机会招唤这两只神兽,啊,不,恩人。
今天好不容易陆明不在,我当然要把握这个机会。
可惜,我神经病一样叫了近半个小时,这两货就是没出现。
夜凉,我跺跺冻的发木的双脚,缩着肩膀往回走。打算订个闹钟,等到子时再出来试试。
走了没到五步,我站住了。
离我病房不远的一个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儿正在那里仰着头站着。
这么晚了,这么冷的天儿,一个生了病的小孩儿独自待在走廊里
他家长呢
我忍不住上前两步,说了话,“小朋友,是不是开不开门”
呃,目光往那孩子脸上一落,我愣住了。
丫的,这不是小落那混蛋孩子吗就因为他,释南那货语气里满是鄙夷的挂了我电话
小落看了我一眼,把头低下了,没有说话,乖乖的,和白天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小落这孩子本来长的就招人稀罕,现在再这样一副小乖乖的模样,简直是,萌翻了
我再大的气也没了,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对小落问道,“小落一定是够不到门把手对不对怎么不敲门呢姐姐帮你开好不好”
说着,去拧门把手。
没动,锁着的。
我一愣,这是什么样的家长,孩子还在外面的,怎么就把门给锁上了这还是亲生的吗
想着,我使劲敲了两下门。
这期间,小落就一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一声儿也没吱。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啊”接紧着,白天来我病房把小落抱走的那个女人把门打开了。
她穿着睡袍,站在门口对我问,“有事儿吗”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女人的腿后挤了出来。身上,穿着和那个女人同样花色的小睡袍。他看到我,甜甜的叫了声,“阿姨好。”
我看看被女人抱起的小落,再看看站在我身边的小落
一模一样的,两个小落
第97章 妈妈,我冷,你抱抱我
我这正疑惑着呢,我身边的小落,突然就向那个漂亮女人扑了过去,一边扑,一边大声叫道,“妈妈,抱抱,抱抱”
然后,从那个漂亮女人的腿上,穿过去了
小落没有死心,他张着一双小手,从漂亮女人的腿上钻过来又钻过去,“妈妈,妈妈,抱抱童童,抱抱童童。童童害怕,你为什么不抱童童,童童冷,童童冷”
漂亮女人打了个寒颤,往门外四处看了看,“楼道门不是关了吗,怎么有风呢那什么,”漂亮女人把目光再次看向我,笑了笑,“你有什么事吗外面冷,我怕把童童给冻到。”
“我”我结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心思一动,道,“那什么,我手机没有费了,可今天晚上还没有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我住院,我家人不知道,我怕他们担心,所以,我想借你手机用用”
“是这样啊,等下,我去给你拿。”漂亮女人特爽快的答应了,她亲了怀里的小落一口,轻声道,“童童乖,到床上去等妈妈。妈妈把手机拿给姐姐用,姐姐用完,妈妈就回来抱童童。”
小落几次没抱住漂亮女人,坐在门口的地上嚎啕大哭,“妈妈不要童童了,妈妈要那个和童童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了“哭声凄凉,闻声伤心,见者落泪。
穿着睡衣的小落,特别乖巧的对我摆了摆手,笑着说,“姐姐再见姐姐,明天童童可以去找你玩儿吗”
我点点头,看着坐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的小落,对笑着的小落说,“童童喜欢,可以随时来找姐姐玩儿。姐姐,可是有许多话,想和童童说呢“例如,眼前这种状况,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漂亮女人特别满意小落的懂事,转身把小落抱回病房里去了。一会儿的时间,拿了只手机出来。
我接到手里,状似无意的问了句,“姐,童童是因为什么住院的我看他白天玩儿的挺好,不像有病啊。”
“车祸。”漂亮女人眉心揪起了一个大疙瘩,声音哽咽了,“都怪我他那天早上让我去送他上幼儿园,我着急公司一个合同,就让保姆去了我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了保住命后,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一个多月还好,”漂亮女人用手擦了擦眼角,笑了,“十天前,醒了。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好。今天医生给做了检查,说再观察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回家了”
小落坐在地上,抬眼看着漂亮女人,再次扬起双手,“妈妈,妈妈,抱抱”
漂亮女人回头对病房里轻声道,“童童乖,妈妈一会儿抱你。”
小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妈妈,我没说话啊,我正在看漫画呢。”
漂亮女人对着我笑了,“看我这耳朵,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时不时的总能听到童童让我抱抱。可一问童童,他还没说话”
小落坐在地上,依旧扬着一双小手,虽然在哭,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妈妈,童童在这里,童童在这里,你看童童一眼,就看一眼。童童听话,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妈妈别不要童童”
我看着小落,不,是童童,心中泛起酸涩。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转,真想替他哭出来。
漂亮女人笑了,轻推了下我的胳膊,说,“外头凉,你快给家里报平安吧。然后好回屋儿去,可别伤没养好呢,又冻感冒了。”
我点点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愣了下。我,我往哪儿拨啊
想着,我按下了七个烂熟于心,一直视为禁忌的号码。
一阵空鸣后,一个机械又冰凉的女人说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我对着话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