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3(2 / 2)

第十三只眼 慵阳懒昧 8584 字 2019-04-28

说真的,昨天晚上车里的光线并不强,也没有仔细看他的伤口。

现在看,真是触目惊心。伤口最深的地方,几乎见骨。手皮翻向两边,因失血而发白的肌肉赫然入目。

昨天见他手上有伤时,我以为他手上这道伤口,是他在和鬼啊煞啊什么的战斗时无意中划破的。

其实不然。

这道伤,是他自己割的。

因为他的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疤痕,原本的手纹都看不到了。

没有人会在遇到意外时总伤一个地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

我长叹一口气,把包好的手轻轻放回到他的腹部。

我搞不明白,释南为什么这样拼命

几个小时前的那个鬼将军,最初根本没发现我们。那会儿,我们就算不掉头跑,只要消停的待在车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释南非不,拎着小包,和打了鸡血一样拿着命上去和它死磕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身为阴阳先生的职责

在我看来,根本不值得。好事能做,可前提条件,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想罢,我自嘲的一笑。

这就是英雄和狗熊的区别吧

英雄,也就是释南,心怀大义,时刻考虑着别人。

狗熊,也就是我,苏青柠,自私自利,时刻考虑着自己。

我们俩,除了身高外,思想境界也不在一个水平面儿上。

又过了两个小时,释南从深度晕迷中转醒。只是人还是糊涂的,我和他说话,他根本不搭茬。

体温忽高忽低,手一会儿冰的刺骨,一会儿热的灼人。

我连哄带商量,把退烧药给他吃了下去。想了想,又把消炎药给他喂了下去。

想让他喝几口豆浆,他一扭脸,说什么也不张嘴了。

看着他的侧脸,我捧着豆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说真的,我长了这么大从没照顾过人。我自己又属于杂草型的,发烧感冒几年不遇一次,住的几次院,全都是外伤

余下来的时间,释南像强忍着什么样的痛苦一样,时而咬牙,时而皱眉,有时,还和梦魇了一样四肢抽搐。

抽搐过后,释南会有短暂的清醒。不说话,直愣愣的看一会车窗外,然后,头一歪又迷糊了过去。

看着这样强挺的释南,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儿火

要不是他事先说过别碰他,我真想抓过他的肩膀,使劲摇十块钱的

咋,医院和你有杀父之仇还是你和医院有夺母之恨

哪儿有这么和自己过不去的

临近中午,车窗外路车来车往,行人成群时,释南再一次把眼睛睁开了。

和上几次一样,神情愣愣的,看着前面的车窗不说话。

我侧脸看了他一会儿,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释南一把抓住,哑着嗓子道了句,“别晃,我没事了。”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口报没吐到头,他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像椅背上有钉子一样。

回头疑惑的看了椅背两眼,释南挑挑眉,笑了。露出牙缝里的血渍,和刚喝完人血的吸血鬼一样。

他回过头,抬手用力按了两下我的脑袋,“苏青柠,你真是我克星”

哎呀我去,这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把他手甩掉后,我对他怒视匆匆

两年前他说我是他克星,我承认,谁让我一姨妈巾拍到他脸上让他一个劲儿的走背字。

今时今日,我可是什么也没做

他不让我碰,我没碰,不让我叫救护车,我也没叫,咋的我就又成克星了

忍着怒火把手往他额头上一探,我消气了。

丫烧糊涂了,这脑门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释南把我手抓下去,扫到座椅中间有一兜药,拿起来翻了翻。把退烧药,消炎药吃了几粒后,把别的扔到后座上去了。

活动了两下肩膀后,把车启动了。面包车向前滑行了几米后,释南回头问道,“人怎么这么多,今天几号”

没看手机,我告诉他今天是小年儿。那会儿我和陆明发短信来着,陆明正在和他妈包饺子呢。

现在,应该已经吃上了。

“真没事了”我再次问。

就这么没事儿了伤的那么重,就这么强挺过去了

释南打了个哈欠,让汽车在人群里慢慢行驶,“没事,就是累,睡两天就好了。”

说话间,把车在一家宾馆前停住了。

宾馆旁边就是吃饭的地儿,我们先吃的饭。

释南要了碗素面。

我一直没好好休息,什么胃口也没有,就也跟着要了碗素面。

等热气腾腾的面一端上来,我傻眼了。阵司土亡。

我右手包的和棕子似的,根本不能拿筷子。用左手,夹一次,掉一次,夹一次,掉一次。

滚烫的汤汁甩在脸上,烫的我呲牙咧嘴的。

而对面的释南,左手拿着筷子,吃的正欢。

这货是左撇子我记得他昨天晚上打鬼时,是用右手拿的铜钱剑。

释南吃的特别快,把汤喝净后,一抹嘴,说了句太困不等我了后,要了我身份证后,转身出去了。

我冲着他后背翻了个白眼,抬手叫服务员来,另要了份盖浇饭。

特别交待,拿个勺子来。

服务员走前对我笑了,“你刚刚怎么不让你男朋友喂你呢怎么,闹脾气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抬头反驳回去。

现在这些小姑娘都咋的了只要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是男女朋友

丫们脑子里装的是粉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