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喝一声,收了马步,再次向我走来,“有本事,再来。我就不”
我看着他笑了,“你就不你就不什么”我歪头,用下巴点点他身后,“你看,那是什么”
更大的蛇球。正在集结。它从谢金的叔身后五米地方的滚过来,撞的树叶咔咔断裂,撞的落叶如雨纷下。
谢金的叔再次向身后看去,这回,不等回过头,就扎起了马步。
蛇球,再一次向谢金的叔砸下去。这次,声音比上次更大,力度,比上次更强。
这次,蛇球没有弹起,而是在谢金的叔的身上直接散落开来。
无数条蛇密密麻麻的散落。掉在他身边的地上。有的,翻滚着爬远,有的,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金的叔僵在原地,好一会儿,转过身来。
表情,已经没了从容。脸色,被昏暗的光线调成青色。
他把肩膀上的一条蛇扫落后,眯着眼,对我道,“还,真有点本事,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我呵呵一声笑,把落在脸上的飞虫扫落,对他道,“你,让我太失望了。如此不堪一击,也敢出来现眼。怎么着,这么大年纪,还没出师吗那你的资质,也太差了”
呵呵,和我得瑟
我不屑动手,光气,就能气死他。
“你你你”谢金的叔咬牙切齿,怒着声音大吼两声,“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我行走阴阳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么嚣张小辈你,你等着”
“我等着。”我原地盘腿坐下,对他道,“有什么本事,亮出来看看。”
话一出口,我神思一顿。
这话,好像他刚刚对我说过。
哎哟,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刚才和我那得瑟劲儿呢,被我的蛇砸两下就孬了
谢金的叔怒视着我,一张嘴,再次吐出一只虫。
然后,再次冷笑,“不知深浅的黄毛丫头,让你看看我的虫王。”
虫王
我向天上震翅飞来的那只虫子眯眼看去。
比他先前吐出来的那些虫子要大上许多,翅膀很多,看不清多少对。绿色,似散发着淡红色的荧光。
“你的虫王”我眼瞅着那只虫子飞到我的面前,道,“是只大绿豆蝇绿豆蝇不是吃屎的吗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你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谢金的叔怒急的原地跺脚,咬牙道,“你师父没教过你尊老敬道”
我家师尊
无止真人那个白胡子老头儿
无止真人教我什么来着
无止真人教我,存人在世,要分善恶,明是非。恶有天惩,善有天渡,六道之世,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恶有天惩,善有天渡
我微微低下头,把这话细细品了几遍。
好像,是这样的。
小落为善,所以她死而不亡,另借肉身还阳。
马开心杀人作恶,却是人类虐杀猫狗而为。前者,让它遭受五雷轰顶大难,后者,让它死而复活,再获新生。
所以,陆明不会死,因为他没有为过恶
心中,莫名的一暖。
不会死,多好。就是有此大劫而已,他会好好回来。
“你,想干什么”身前,有人问。
我抬头,见谢金的叔站在我三米开外,正在看我。而那只大绿豆蝇,就握在我向前平伸的左手中。
我看着那只恶心的虫子,愣了好一会儿的神。
在感觉那虫子要逃离手心时,我把手掌握住了。白马路发看了眼谢金的叔后,问道,“这只绿豆蝇要是被我掐死了,你会怎么样”
谢金的叔没有说话,转转眼睛,盘腿坐在我前面,道,“不会怎样”
我笑了,看着他没有说话。
直觉,他会死。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觉得他会死。
这东西,就是他的本命。
原来,把人命握在手心里
电话在响。共庄肝巴。
我收回视线,把手机拿了出来。
没有备注姓名,可那十一个数字,却跳跃而起,争先恐后砸在我心口上。
嗓子有些堵,眼睛有些热。
一段音乐后,手机恢复沉寂。几乎马上,再次响起。
屏幕上的光,成了森林里最耀眼的存在。
我把下巴垫在胳膊上,接了起来。
“苏青柠,你在哪里”释南问,声音里,带着气喘。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说,你在哪儿”释南在电话里道,“现在不是制气的时候,有人找你去了,当年的谢金你还记得吗”
我抬起眼皮看谢金的叔,对他道,“谢金的叔叔,是吗”
“已经去了”电话里短暂的沉默,而后,是他暴躁的声音,“你在哪儿”
谢金的叔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诧异。
“苏青柠,你他妈的,到底在哪儿”
“我在”我看看四周,笑了,“不会再利用你的地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谢金的叔突然跳起,把手向我伸过来。
白光一闪,左手腕猛的一凉。我倒吸一口凉气,把目光扫了过去。
白光是刀,红润是血。
本来紧握的左手,因这突然的举动而松开。那只绿豆蝇震翅飞出,向谢金的叔飞了过去。
我抬头看谢金的叔,问道,“你妈没告诉过你,别人打电话时不要打扰吗”
谢金的叔后退几步,把那只绿豆蝇重新含回口中,道,“你师父没告诉你打架时不要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