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涛眼前一亮,此女姓华,而且能够开启大门,还直接坐在诊室里,显然是大华堂的重要人物,至少和他要见的人关系紧密。
“华小姐,我叫华涛,是来拜见华星华神医的。”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华雪莹黛眉微蹙,华星即华启明,是她的老爹,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华神医。
华涛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密封袋,袋中整齐叠放着一封黄纸信笺,打开后恭恭敬敬递到女子面前:“这是华神医十多年前留给我爹的,他在我家住了小半个月,最后留下这封拜帖,希望我长大后能拜入他的门下。”
“拜帖”华雪莹非常诧异,她好奇的接过信笺,仔仔细细看起来。
黄纸信笺年岁久远,几处折缝已经开口,上边写有数排遒劲的毛笔小楷:“华某山中小住,偶遇此子,救之。观其骨骼清奇,似有华医神韵,特赐名:华涛。望十年后来我大华堂,拜我门下。华启明留笔。”
华雪莹看完内容,脸色变得悲戚,眼眸中有一层雾霭浮现,喃喃道:“这是我爹的字迹,华启明也只有药方黄笺上才会使用,是他老人家意气风发时写出的墨宝。”
第02章神医八大弟子
华涛暗松一口气,对方一眼认出这是真迹,而且还是华神医的女儿,看来自己九天的苦等没有白费,老爹在天有灵啊
“华小姐,原来您是华神医的女儿,华涛刚才多有得罪”华涛露出歉意的笑容,想到刚才自己把她当成在外谋生的风尘女,不禁暗暗汗颜。
华雪莹抹抹红眼圈,收起信笺,点头道:“好了,这墨宝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呃您什么意思”华涛大吃一惊。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再也见不到我爹,你也不可能拜在他的门下。”
“这华神医呢我要见他收不收我,也不是您说了算。”华涛一步上前,就要抢那封信笺。
华雪莹霍然起身,玉手缩在身后,用娇躯挡住了华涛的大手:“你干什么”
华涛的大手急顿而止,在玉峰三寸外停住:“华小姐,求求您,把信笺还我。这是我爹临死前留下的,是他老人家吃了我的东大通知书,交给我的唯一遗产,我要弄丢了,这辈子没法再去给他磕头。”
华雪莹愣愣神,转身走出隔间:“你跟我来”
说完,打开北隔间,推门而入。华涛忐忑的走过去,抬头看向里面。
隔间靠里摆着一张雕花红木桌,桌上放有两方供品和一个香炉,檀香已熄,正前神龛里挂着一副黑白画像,画上之人长脸长须,小眼微眯,似有一束和蔼的目光透出。画像下方牌位上清晰写着:父亲华启明大人之位。
“拜吧,他老人家已经走得很远了,希望还能看得到你。”华雪莹指指神龛下方的蒲团,冷冷说道。
“这”华涛如受晴天霹雳。
此时外边的确也雷电交加,令他神智晕厥。他摆摆脑袋,慢慢走到蒲团边,噗通一声跪在灵位前:“华神医呀,您怎么就去了呢您让华涛如何是好”
“说什么呢死者为大,你要么磕头,要么滚”华雪莹低哼。
华涛闭目长叹,愣了整整十息,对着画像毕恭毕敬磕了三个头,接着站起身,一声不吭走出屋。
“你打算去哪”身后传来华雪莹的声音,声音中含着一丝不忍。
“去工地搬砖,还能去哪儿”华涛说完,走向大门。
“你不是被东大录取了么,可以去上学呀”
华涛停下,回头看着华雪莹:“第一,我只有一百块钱,几天后就身无分文;第二,通知书已经被我爹吞了,随同他老人家化成了灰;第三,现在开学已一个星期,谁会理我”
华雪莹苦笑摇头,走出灵堂,关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长叹一声:“唉,进来再坐一会吧,外边雨很大,不在乎一时半刻。”
华涛看看门外电闪雷鸣的天空,感觉这女子还有话对自己说,犹豫了几息,还是回到隔间,坐进旁边铺了一层灰尘的木椅。
华雪莹率先开口:“大叔什么时候过世的”
“一个月前。华老呢”
“我父亲已经去了四年。十年前他就已经双目失明,神智也恍惚,早去少受罪。”华雪莹说着,再次摸出烟,递给华涛一根。
华涛没有接,皱眉问道:“华老是神医,医德高尚,为何老天这么不开眼”
“呵呵,神医虚名而已,只能医身,不能医心。毕生八大弟子,到死居然没一人接他的衣钵,还抢他的财产,毁他的身名,可悲啊”华雪莹自顾自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八大弟子人呢”华涛很好奇。
“哦,你看看对面:皇天国际大会所,前身宝庆楼,是大弟子华宝成的地盘,不,现在更名薛宝成,不姓华了。右手边:枫玉足浴城,前身枫玉楼,是老二林子枫和老七许如玉的地盘。会所、浴城本无错,错在利欲熏心,老大老二坑蒙拐骗黑,都风光无限啊”
“啊他们不是行医么,怎么开起了会所和浴城”华涛更加惊诧,这世道太疯狂,原本是治病救人,转身却坑人、卖人、害人。
“所以说世事无常,世事疯狂。华医已经没落,只要能赚钱,那怕杀人放火,坑人卖人都敢干。你没有变成第九大弟子,其实也算幸运,别听我爹的,他眼早瞎了。你看看你,人高马大,哪有一点骨骼青奇之风。”华雪莹嘲讽道。
“呵呵,还有几个呢一个都不成器”华涛搔搔后脑勺,憨笑了一声。老爹按照华神医留下的方子给自己调理,原本病怏怏的他,身材健壮,山中搏狼,校中除恶,真没几人敢惹他。
“老三宫汉,市一院外科副主任;老四王崎胜,西美医院副院长;老五武得彪,游医,号称彪哥;老六景小鹏,现在据说是特种兵连长了;我,华雪莹,老八,自小不学无术,娇娇小姐一个,开了三年的保胎药汤,最后连这个大堂也保不住。”
“保不住大堂您是说这儿不是您家的,要被收走”华涛听见对方最后那句话,虽然他没能拜入门第,但神医世家就这么衰败陨落,也觉得心中拔凉拔凉的。
“谁说不是我家的对面的宝庆楼,旁边的枫玉楼,都是我家的,都是我华家数代祖先积攒下来的财产。可惜,被我那糊涂蛋老爹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