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谈到的那些神秘的传说,我有很多地方没有搞清楚,待会还要向继续您请教呢”
见到陈无咎的态度如此殷切,锡德梅尔也是很有风度地报以微笑,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前些时候,无名巨兽和陈无咎共同造成的大破坏,致使出师不利的探险队第一天就几乎损失了全部给养,稍后几天甚至不得不依靠采集野菜和狩猎度日。
就算后来维希路德通过临时渠道与侏儒们沟通,购买到了一批食品,但由于不同种族之间在口味方面的差异,顶多只能保证食物供应的数量,至于口感方面就不免是差强人意了,探险队的成员们对此自然是怨声载道。
此时看到了陈无咎的餐桌,锡德梅尔险些吓掉了下巴,连连摇头,似乎是难以置信。
水果沙拉、牛奶、黑松露、肥鹅肝与上等鱼子酱,再加上大块的烘焙火腿和培根,配料考究的鲜汤和呈现出诱人金黄色的熏鱼,以及数量充足新鲜出炉的白面包和搭配黄油上桌的腌渍果仁。
这样规模的早餐,不要说在这个杳无人烟的“遗忘之地”,就算是再次大陆列国的宫廷,依照那些古老而不成文的惯例,向来十分简单的早餐也绝达不到如此丰盛的地步。
多少有些愕然的锡德梅尔,魂不守舍地坐在陈无咎的对面,喃喃地说道:
“维德先生,您真的只是一名勋爵吗”
见状陈无咎微微一笑,说道:
“我刚刚被奥古斯丁二世殿下晋升为子爵,怎么,您对此存有疑问吗”
回过神来的锡德梅尔摇着头,叹息说道:
“看阁下的生活享受与奢侈程度,想必一位世袭的公爵也不会超过您了。难道偏远的特兰斯瓦尼亚已经比善于理财的伊特鲁里亚人更加富有了吗”
听到锡德梅尔略带调侃的恭维,陈无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没什么,这些食品都是我为自己和随从们准备的,探险队里的其他人大概很难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吧梅尔先生,请不要客气,开始用餐吧”
用过了这一顿丰盛得有些过头的早餐,锡德梅尔从美食的诱惑中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再次与陈无咎攀谈起来。
应当说锡德梅尔的丰富学识和敏锐的思路令陈无咎感到钦佩,类似地下神殿这般年代久远,而又曲折离奇,近似于神话传说的事情,居然也能被他寻着那些残缺不全的资料,考据还原出一个基本符合事实的样貌,真是叫陈无咎感到汗颜。
在地下神殿住了一年多,许多细节陈无咎居然还没有面前这位生平第一次踏足“遗忘之地”的博物学者了解得多,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这句话不是没道理的。
陈无咎动了招揽锡德梅尔的念头,于是将身体前倾,凑近了锡德梅尔,沉声说道:
“阁下的学识令我感到钦佩,不知您现在在何处供职呢”
博物学者锡德梅尔在除了自己埋首钻研的专业领域达到了明察秋毫的程度,其他方面,思路就没有那么敏锐了。
听到陈无咎的问话,锡德梅尔先是面露窘色,然后坦率地说道:
“由于某些私人原因,去年我辞去了拉丁大学教授的职务,一直赋闲在家中。”
闻言,陈无咎大喜,说道:
“那么,请恕我冒昧,梅尔先生觉得以您的才干,是否足以胜任工程总监这个职务呢”
工程总监这个名称是次大陆东方地区,对省一级主管建筑和城市规划官员的专用称呼。
原来的东阿拉德领地工程总监是由矮人彼得洛夫,不过随着陈无咎把地盘拓展到两个省,兼任矿业开发和兵工督造任务的彼得洛夫已经感觉工作过于吃力,眼下也是时候找一位专业人士担任这个技术性极强的职务了。
陈无咎已经当面把话说得这么透彻,即便锡德梅尔的神经再怎么迟钝,也该听明白了。
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的锡德梅尔站起身,随后面色微变又重新坐下,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看一条大鱼要上钩的陈无咎见状大为惊诧,他看得出这个职位已经打动了锡德梅尔,怎么转回头又变卦了呢
认真思索了一下,陈无咎试探性地说道:
“梅尔先生是否存有什么顾虑您讲出来的话,也许我能为您解决这个问题。”
锡德梅尔见陈无咎盛意拳拳,迟疑了片刻,还是讲出了难言之隐。
事先陈无咎猜到锡德梅尔可能惹上了什么麻烦,却没料到这位博物学者居然是因为惹上了一桩绯闻官司才被迫辞去了大学的教授职务。
拉丁大学一名出身贵族家庭的女学生在体检时突然被查出怀孕,此事自然在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
当被追问孩子的生父时,这名仅有十六岁的少女指证年逾四十的锡德梅尔是她腹中这名孩子的亲生父亲。虽然主物质界的法医技术还没有高超到象地球那样能够用dna分析技术,透过化验胎儿羊水找到生父,但是作为一名从事教育工作的学者,锡德梅尔在个人品格操守问题上遭到大众的怀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天大的丑闻了。
感到万分冤枉的锡德梅尔偏偏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证明不曾与这位小姐有染,最终被迫辞职,而他的妻子也因为承受不了社会舆论的压力,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听过了这一则颇具网络时代新闻炒作价值的桃色消息,陈无咎不禁哑然失笑,说道:
“哦请您放心,我需要借重的是阁下在建筑学方面的专才,至于您的人品问题和对女人的选取问题与我无关,道德问题更不在考量范围之内。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奥拉迪亚与阿拉德两省工程总监的位置,梅尔先生是否有兴趣前来屈就”
见陈无咎摆出一副就算你好色如命又能如何的架势,锡德梅尔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最后还是点了头。
失业长期赋闲在家,连生计都快难以为继的锡德梅尔之所以跑来参加这个危险性极高的探险队还不是为了赚钱么
锡德梅尔站起身,说道:
“好吧承蒙阁下不弃,我愿意为子爵阁下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