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这县尉如此丧心病狂,便因为一点嫌疑,便要捣毁一位圣贤祭祀。当真斯文败类,此等人物在我会陵县为吏,简直是我会陵县的耻辱”一个年轻儒者振臂而呼。
没那么严重不这县尉有些傻眼。
却见着一个年长儒者,颌首赞道:“不错,能够写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种警言者,非是圣者,也是贤者了此贼捣毁贤者祭祀,非我儒门中人”
县尉更傻眼,不会吧,一眨眼,自己就被贬出儒家门墙了
自前朝罢黩百家,一尊儒学之后。为官吏者,哪一个不是儒家中人被贬出儒家门墙,那是何等重罪一时间,这县尉的冷汗都要流出来了。
便是咀嚼一下,也能够感到那为天地立心那四句话,何等精辟。简直是挠到了儒家士大夫们的心肝之处,把儒家士大夫一生的功业追求尽数都给说的净了。
张横渠为一世大儒,一代宗师,奉祀孔庙。被称为张子
这四句话,在刘易那方世界流传千年激励多少人物在那现代社会,依旧有着影响。
更莫要说这方世界,不过类似于刘易原本世界汉代时候,儒学理论和那神道体系一般,都没有发展完善。
这刻,这方世界的儒生,听到这四句话,更是如何的惊为天人,以为圣贤言论。
只是一听这四句,这县尉已经是一脸的死色。他也是儒者,曾经皓首穷经,自然知道这四句话的厉害。一听这话是出自土地神之口,心中就叫完了完了
差点便瘫软在了地上
忽然想起昨夜主薄中奂来寻他的话,原本都已经忘记了。这刻不知道如何居然尽数都想了起来,四个大字,便不住在脑海之中回荡,亩产千斤,亩产千斤
便这时,远远见着县令走了过来。说道:“土地神灵,保佑凤来山下,亩产千斤。这时祥瑞大事,当奏报朝廷”
有儒者冷哼道:“都让中奂把神君祭祀都给毁了,哪里还能亩产千斤。县君,这时唯恐你不死啊”
那县令果然变得一脸嫌恶,原本是个脱罪好办法的。便都被中奂这蠢材给毁了此人当真该死
“砰”
“无能的蠢材”城隍咬着牙,冷笑着,看也不看被杯子砸的头破血流的鬼吏。
“神君息怒,神君息怒”那鬼吏哭丧着脸,跪在地上,磕头如蒜。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他刚刚去撺掇县尉再去土地神的麻烦。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县尉这么快就自身难保,被县中各路儒生给围攻了。
宁负两千石,莫负豪大家。
这些儒者就代表了本地庞大的势力,加起来比郡守这般的两千石更要难缠,让人不敢得罪。县尉这次被本地势力代表的儒者围攻,便是没有郡守被杀一事,这官职也做不下去了。
这下子,还说什么让县尉找刘易的麻烦简直就是个笑话
“谁给我带兵,灭了那土地”城隍冷笑着:“莫要告诉我,你们都是废物本君这里,可是不养废物的。这次不能灭了土地,你们都给我进鬼狱之中”
这话冷冰冰之中,带着杀机。跪在地上的鬼吏们个个心中发冷,知道这次城隍真的下了决心了。是要和土地不死不休了。
“将鬼狱之中的罪鬼尽数给我放出来,组织一只鬼军。告诉他们,只要能够打下那所谓地神,我就饶了他们,免除了他们的罪孽”会陵城城隍说着。
听到这话,这些鬼吏都是大骇。
这些罪鬼,都是生前罪孽深重,死后被神灵打入鬼狱之中,经历无数痛苦折磨。一直到魂飞魄散。
每一个进去,都是受过无数的酷刑,怨气连天。放出来都是厉鬼,甚至有着恶鬼。这要放出来组成大军,那威力,简直就是
“神君息怒”一个亲信劝道:“这般罪鬼,个个都是怨气连天。放出来凶残异常,若是出了一点岔子,恐怕神君获罪不小”
第八章倒霉悲催的城隍1
会陵城隍听了,冷笑着:“顾不得理会这么多了,这地神声势越来越盛。我和他已经结了深仇,真的让他翻身,却是不会放过我了快去”
那亲信一咬牙,应是,便要去鬼狱。
正在这时候,那城隍一下子豁然站了起来,目光望向远处。诸鬼吏也都看着过去。便见着,两道光华之气,一白,一彩,缓缓接近。
“这是有贵人来我城隍寺了”城隍神道。再顾不得收拾手下那些无能之辈
意识在下一刻,就进入城隍寺之中的神像上。便见着两个年轻的高冠儒者,安步当车,缓缓来到这城隍寺之中。
所谓的城隍寺,虽然是供奉的神灵之地,但是建造的更像是官衙。
官衙是后世的称呼,汉代称官寺,唐代以后称衙署、公署、公廨、衙门。这方世界,大约还是汉代时分。
官寺本就是官员办公所居,为朝廷王气所聚集。最为庄严神圣不过。
这城隍为上古便有的神职,腊祭八神之一,一直传承到现在,为城廓的守护神。才有着这般的地位,供奉的神祠,也被称寺。
这个看起来,就十分肃穆森严。只是屋檐挑下,采光不好,看起来便有些阴沉了。
坐落在最里面供奉的神像,看起来就更有些阴沉难测了。
“这便是城隍神么”
城隍意识也从神像上看了下去,越看越帅心惊。尤其是其中一个顶上有着五彩之气的,锦绣斑斓,如同织锦。
“这是文采惊动天下之象我这会陵城之中,什么时候来了这般大人物”
这种人物,便是城隍这般一地大神,见了,也要敬畏几分。至于范贞么,刘易能够看得出此人不凡,但是城隍神却就没有这般眼力,华丽丽的直接无视了。
却在这时候,见着本县的县令嘻嘻哈哈的也走了过来,见着两人就远远行礼:“不意皇都纸贵潘瑜,光临本县,当真让吾县蓬荜生辉”
皇都纸贵,好大口气这城隍听了,都大吃一惊,能够有着这般称号,那就不单单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子那般简单看。
又见着县令更加热切的说道:“含公子,京师一别。不意在此相见,君为公族子弟,怎么来了此地
范贞听了,淡淡的说道:“县君,许久不见了”
这般冷冷淡淡,但是不论是这县令还是城隍听了,都没有觉着什么不对。
公族子弟啊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