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虞银幸福的笑着,十分快活,已经有着三四年没有回家了。真是想念。虞母待她一直不错,就好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不知不觉,虞银神思困倦,便睡了过去。
范贞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似喜似悲。
许久把各种情绪吐了出去,范贞才走出房门。对着外面的侍女们厉声吩咐了一番:“如果夫人稍有什么闪失,你们也都不要活了”
把那些侍女下人们给吓的唯唯诺诺,范贞才来到外堂,坐在了虞书身边,吩咐着:“你也搬到这旁边院子来住,就近照顾着小银。”
虞书一呆:“这不太好吧不,我是说用不着吧。入城之后,我就看到许多麻衣人正在宣扬地神君的教义,甚至这州城之中。也有着地神君神祠。想来,地神君定然会保佑小银的吧我们可都是凤来山下之人,神君最是念旧了”
听闻这个消息,范贞心中微微一松。既然有着刘易的神祠。此地刘易就有着极大势力,只要派出鬼神日夜守护着,危险就小了许多。
这就把念头转到了其他方向。想着:“对了,你和东河郡的申屠虎熟悉不熟悉”
“使君问着”虞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说着:“见过几次面,说不上太熟悉。只是听说现在为东河郡兵曹。又在平叛剿匪,还有当年大败巫人的战争之中,立下过军功,现在声名显赫”
说到这里,不由一下子反应过来:“使君是想”
“大家毕竟都是旧人,有着交情。”范贞淡淡的笑着:“我这州牧手下,也还缺着将领。”
“是”虞书欢喜道:“而且申屠虎带着的兵马又是十分精锐,战斗力极高。只要拉拢了他,使君便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范贞笑着:“想不到阿书现在也知道这个。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虽然是朝廷派来的州牧,可是初来乍到,根基浅薄。这些属下官吏们又对我十分防备啊”
他对虞书也不隐瞒:“朝廷这两年战事吃紧,开销巨大。南方三州没有战事,自然是重点征税所在,承担的赋税比起原本太平时节,已经增加了五倍有余。
偏偏云州这些年有着地神君护佑,亩产一直增加,已经赶上了北方诸州,甚至犹有过之。这般情况下,这些当地的士子豪强,甚至官员百姓都联合在一处,封锁消息。生怕朝廷知道了之后,会再次提高对云州的税收。
可以说,我现在这时候上任,自然被云州上下十分忌惮了。”
朝廷派下州牧,很大原因自然是各地赋税征收不足。所以派下位高权重的重臣坐镇,加大增收力度。
因此,被这地方官员忌惮,那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如果刘易在,说不定就会感叹一句,地方保护主义,真的是无所不在啊
虞书问道:“那么使君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把事情捅出去”
范贞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朝廷重臣,自然当为朝廷效力。然而本州既然来了云州做父母官,自然也当爱惜云州生民才是王道荡荡,不偏不倚啊”
正说话之间,就有人进来,轻声说着:“虞君,有人号称是你家的故人,送来了书信说是十分紧要”
“哦,快快拿来看看”这个时候送来,又说是故人
虽然虞家是在云州东河郡,但是虞家不过是地方土豪都算不上。一般哪里会有什么事情,郑重其事的送到州牧府上来
而且还是他们刚刚上任不久这道路离着远,消息闭塞,恐怕家乡人都还不会知道虞书回来。
因此,这封书信就来得蹊跷。
因此,虞书一看,就欣喜叫道:“使君,这是申屠虎送来的”未完待续。。
第二章意识之中的比斗
“哦”范贞也是一动。没有追问。
虞书这人把信打开看了,见这信中内容,不绝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说了什么”范贞这个时候才问,养气功夫也算到家。
“信中除了念及以前的一些私谊之外,便是请我帮忙。灭了延生道”虞书说着。
“延生道”听到这个名字,范贞就先皱起了眉头,首先想起的便是那青阳道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虞书把书信直接递了过去。范贞草草看罢,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和地神君的约定啊”
虞书疑惑不解,这信中似乎只是提到延生道,哪里有什么地神君的约定。
范贞也不解释,有些事情,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低下头去,继续看信。就见着上面写着,延生道为这些年在江左忽然传播开来的一个教派。
其主事者称之为延生真君,处处宣传天下就要大乱,大劫就要来临。
只有跟随这位延生真君,建立延生家乡,才能保全性命。得到庇护云云。
这位延生真君甚至不是说说,而是在一处延生山的地方,开辟山寨。集结了数千教徒,在此地开辟田地庄稼,说什么那里就是大劫来临时候,庇护信众的乐土。
因此这些年延生道发展的极快,在云州已经有着十数万的信徒。甚至和地神君的抢起香火和信徒来临。双方摩擦过几次,却是各有死伤。
“好猖狂,好猖狂这什么延生真君。简直就是要聚众谋反”范贞冷笑说着:“我看包藏祸心,就是下一个青阳道啊”
这话说的极重。让虞书心中都是凛然。
这些年来,随着胡教传入。有着外来思潮进入。原本五帝转生的儒学观念,渐渐就在许多方面抗衡不了有着完整教义的儒教。
毕竟这方世界,中土之中的神道并不完整,被压在人道之下。阴阳不分,人鬼杂处,怨魂没有安息之地。
因此随着胡教的教义传来,刺激之下,这天下间慢慢就出现了一些各种教派。有着大如青阳道这种,撼动天下的大教。
还有着许多不知名的小教派。便是许多儒门中人本身,也都有着变革念头。
因此,这延生道不奇怪。但是其人居然敢收揽民人,聚众而成独立于官府体系之外。这就是每一个上位者都容忍不下的了。
更不要说,还有和地神君的约定了。因此,这延生道无论如何也留不得。
想着,范贞就缓缓说道:“阿书,你不懂。这是申屠虎在和我提条件,只要灭了这延生道。申屠虎就会带着手下投靠我等”
虽然和地神君有着私下的暗自约定,但是事关重大,却也不能宣之于口。只能私下暗示一些什么。
至于下属们会如何做,那就多少会有些偏差了。他们现在又怎么可能知道。现在自己和地神君到底什么关系
说着,轻轻叹息,见着庭院之中的天空。正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似乎像极了那一夜在凤来山所见。
含章不出,赖天下苍生何惭愧啊。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