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大袖飘飘的余人望站了起来,代表着所有人发表了战斗的宣言。
远离大楚一万三千多里,这里是东海伯的领地。
这是一片庞大的大陆,无数的海船云集,繁荣富庶异常。
东海伯为大楚宗室,因此才能被封到如此风水宝地来,占据如此好的港口之地,更是经过上千年的发展,将整个宗藩,发展成为方圆上万里,整个海外最强的藩镇之一。
范锋作为范家的不受重视的嫡长子,却在自家的小院之中,不断的练剑。
他着上身,汗水如同蚯蚓一样的从身上滚落而下。举起长剑的胳膊,都在不断颤抖。以至于长剑,更是在不断抖动。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许久,范锋方才不甘心的收剑回剑鞘。立刻有侍女,举着金盆过来。
“公子,且请稍待。”说着,两个美貌侍女用着温水替范锋擦着身体。不时有意无意的,在范锋的身上挨挨碰碰。巧妙而又隐蔽的勾引。
然而,范锋却并没有理会。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懑,和沮丧。
为什么,他比谁都要勤快,比谁都要努力。但是,自幼练剑,却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能入境
他的三弟,那个狐媚子的儿子。却是一副轻轻巧巧的模样,就在五年前踏入剑道。入境更是已经进入了斗力的境界。一剑发出,有着千钧之威
虽然是嫡长子。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比得上他的三弟范准。
他的母亲死的早,舅家在数年之前。就已经彻底败落。
而那狐媚子,却正当红。把他的父亲,当今的东海伯迷的晕三倒四。而那狐媚子家中,原本不过区区小商家,然而这些年,却攀上高枝,不断发展壮大。
而他的那位三弟,又是如此的出色,文武全才。几乎夺去了他的一切光辉。
若非大楚严厉的宗法继承制度。管束这一切的话。那么老头子恨不得早就让三弟继承了世子之位
只要看看他今年都二十了,他的父亲丝毫就没有把世子之位传给他的意思,就让范锋彻底明白。
他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把身边的人都给赶走,范锋一个来到府中的小祠堂之中,坐了一个早上。
忽然,一个颇为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蠢货”
“谁,谁在说话”范锋几乎都跳了起来。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能入境么”那声音又轻声的说着。
范锋一呆。这才注意到居然是祠堂之中,供奉的一个不起眼的玉璧似乎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所说的内容,却就一下子吸引住了范锋。这是他念兹在兹的问题,他一天练剑八个时辰。然而始终却不能破境。达不到剑道九品之中,最低的守拙之境。
“为什么”范锋轻声问出了声,然而接着他就是一惊。下意识的往外面望去。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很愿意报告给那狐媚子知道。
只要他做出一点小小的差错,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到他父亲的手中。
那声音自顾自的说着:“第一,你太紧张了在意了。失去了平常心,你越是紧张,越是无法突破。
第二,我要是你的话。就把每天饭后喝的那一碗羹汤好好检查一下”
一听这话,从小在深宅大院之中长大的范锋立刻明白了什么。脸色不由得一变,嗓子之中赫赫的响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他想问,你是谁装神弄鬼做什么
那声音彷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是宗藩院派来的,大楚的宗法继承制度,绝对不容任何人挑衅”
这一句话,就让范锋几乎喜出天外。
宗藩院,那可是大楚管理宗室和外藩的至高机构。
“难道不能请天子下诏何必这么鬼鬼祟祟”范锋心中想着。
但是接着就明白了过来,大楚离此万里之外,鞭长莫及。而东海伯的势力却越来越大,隐约有些不听朝廷号令的意思。
这种情况之下,便是天子诏令,也不知道起效不起效。若是天子诏令不遵守的话,那么大楚就算再不愿意,也要发兵讨伐。
无他,天子诏令的权威,却是最为重要的,不容有着任何一丝的亵渎。
而显然,大楚并不想打这么一场战争宁愿用其他办法,支持自己这个嫡长子继位。
“你能帮我什么”范锋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我能帮你成为修炼剑术,成为剑道高手。甚至能够帮你继承东海伯的位置”
范锋咬咬牙,这声音来路不明。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也许是那个贱人专门准备的陷阱,只要他一答应。说不定,外面很快就会涌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奴仆
但是,这好像就是他唯一的机会。困在这府中,就好像鱼儿入了网,不论他再怎么挣扎。那网也会越收越紧,最终将他窒息绞杀。
或许有些人得过且过,没有到最后一刻,还抱着侥幸。
但是范锋却不肯如此,他宁可拼一把。
这一刻,范锋并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有着一个被史书贬称为高贵乡公的皇帝。曾经和他做过一模一样的选择。
宁可去拼一把,也不愿意屈辱去死。尽管高贵乡公失败了。亲自带着自己的最后亲信,发动政变。但是最后还是被司马氏给绞杀。
范锋从小祠堂之中走出,面沉如水。一眼就看见自己的身边的某位小厮,正在探头探脑的望着。
这让范锋心中冷笑一声,却没有发作。
他很清楚,自己身边被买通的人不只是这一个。就算是把事情给闹大了,传到父亲耳中,也都是被人扭曲过的。
而他的处境不会有任何改变,新换上的人。很快就再次会被人收买,甚至直接派过来的,就是那狐媚子的人。
在这种环境之下,没有势力。保护不了自己亲近的人,在对手强势的软硬兼施,甚至拿着家眷威胁之下,没有人能够保持忠诚。
想着,范锋的面色越发苍白。这却是积蓄怒火。
“君候,今日大公子又去了府中的祠堂。看起来对亡母的感情很深呢”被范锋称呼为狐媚子的林夫人轻轻笑着。
对面坐着的东海伯范长生,他大约四十,面若冠玉,五络长须。看起来儒雅之中,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使这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魅力。
闻言,范长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方才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要一天到晚都盯着老大。下去吧”
“是”杜夫人很少见到范长生如此对她。心中一凛,乖乖的退下。
接着心中就升起一股熊熊怒火来,却是对着范锋。这混蛋小子,害自己挨君候的骂。
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恨不得马上把范锋那小子提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但是,刚刚挨了训斥。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