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瑟的抓紧他的衣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浮木,跟了他之后,云卿方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样貌,身材,都比不上一个强大的男人做靠山来的重要。
她不愿意再如过去那样随波逐流,周旋在无数的男人身边,夹缝里求生存,她不是那些早已习惯了欢场的女人,无所谓到底有多少男人,她曾经家世优越,这要她的骨子里,多少还是有着一些清高。
“云卿,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陆锦川有些嫌恶的蹙眉,他不喜欢女人的死缠烂打,因为他讨厌麻烦的事情。
如果说他破过例的话,那也只有甄艾可以,其他女人,他暂时真的没有这个耐心。
“锦川”云卿凄然一笑,到底还是轻轻放开他的手:“你大概还记得,以前我和你相识,是
通过赵景予。”
陆锦川掐灭烟蒂,眸光微微一闪:“你什么意思”
云卿擦干眼泪,咬紧了舌尖,比起回到过去那种放荡的人生,不如就豁出去为自己谋一次生机。
“跟着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赵景予手里的人调教出来的,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多少身不由己。”
云卿笑的淡然,可那里面的苦涩,却清晰毕露。
“赵景予野心大的很,他来宛城,目的不是你们知道的这么简单,商会会长,连带垄断整个宛城的商业圈,都是他的目标。”
“这些我知道,赵景予是胃口不小,可有些东西,他也未必消化得了。”
陆锦川并不在意,他自小在陆臻生身边长大,叔叔经历的风浪多了去了,赵景予他还不放在眼里,哪怕他老子在京城势力不小,可陆家也不是没有靠山。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和宋清远联手么”
宋家早已落魄,赵景予按理是不会看上宋家和宋清远的,这一点仔细想来,确实离奇。
“因为他知道宋清远与你是死敌。”云卿眸光湛湛望着面前的男人:“我可以帮到你锦川。”
陆锦川不屑的一笑:“云卿,你以为我陆锦川做事情会去靠女人”
“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还真是女人出手更方便,赵景予当初将我引荐给你,目的不简单,你我若是真的彻底分手,我在他手里就是一颗弃子,但若是我还跟着你,那么他还有用到我的时候。”
云卿说到这里,自嘲一笑:“我知道你未必信我说的这些话,我也知道,这样背弃旧主的行为十分不堪,可是锦川,谁让我爱上你了”
她低了头,长发蜿蜒在肩上垂下:“我爱上你了,所以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锦川若是赵景予知道我的背叛,我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云卿,这是你自己的抉择,我没有这样要求你,也没有这样逼迫你。”
陆锦川说完,收回目光不再看她:“我不管从前怎样,以后,我和你不会再有瓜葛,你说的这些话,我也不会泄漏出去,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性命之忧,还有,你这么聪明的性子,以后必然也会过的不错,所以,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可是锦川”
云卿忽地抬头看向他,那唇角缓慢溢出的,却是孤注一掷的倔强轻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打开包包,取出一沓纸张递过去。
那是一份复印件,全是赵景予与宋清远这一年的前景规划,以及,所有陆氏有份参与竞争的竞标案的标书复印件。
陆锦川有些微愕,这样的东西,不可谓不重要不难得,只是云卿怎么拿到的
“赵景予嗜酒,一旦喝醉就狂妄忘形,他自认为我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所以这些事也没有避讳我,他与宋清远高谈阔论,我趁着宋清远去洗手间间隙偷拍了下来,然后复印出来的。”
云卿这话说的不假,赵景予若不是酒后太狂妄无状,也不至于发生岑安的悲剧。
陆锦川握着那一沓纸,不可否认,云卿的投名状十分诱人,有了这些东西,以后每一次的竞标中,陆氏都可以轻松取胜,但是
他不喜欢被人胁迫,哪怕是用这样对他极有力的手段。
“你拿去销毁吧,现在赵景予大概还不知道这些事。”
陆锦川略一沉思,到底还是将东西递还回去,云卿一怔:“锦川,你不要”
陆锦川摇头:“商场如战场,可以耍阴招玩心机,但我陆锦川不是这种人,光明正大的来,我也不怕他们。”
“可是这样明明是一条捷径”
“云卿,我不需要,你回去吧。”
陆锦川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锦川”
云卿却自他身后环住他的窄腰,念着他的名字将脸贴在他的后背。
他刚欲推开,云卿却哽咽出声:“锦川就当最后一次,你抱抱我,吻吻我。”
陆锦川失笑,却仍是决绝掰开她的手指:“云卿,你这样
下去,真是没意思。”
他不再看她,连那落入她眼眸中的半张侧脸,都是冰冷无比的。
云卿怔仲望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倾尽全力付出这么多,却还是抵不过那个人的低头吗
她转过身,踉跄着脚步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哭着笑出声来。
云卿啊云卿,你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可他的心却还是硬的如铁,你为什么要这么傻,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
崔婉将车窗降下一条缝,微微眯了眼去看不远处的云卿。
方才回来时,远远看到大门敞开,站着两个人,竟是儿子和一个不相识的女人。
崔婉见机让司机将车子停在转弯处的树丛阴影中,见那两人交谈了足有半小时,而那女人,显然和儿子关系不一般,不然,也不会这样又是搂又是抱。
崔婉微微蹙了蹙眉:“去查查这个女人是谁。”
她对这个儿媳妇极度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