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了书念,跌入风尘。
最开始的时候,她是不甘的,可到后来,却也渐渐的习惯,一双玉臂千人枕
可她的内心最深处,总还是留着一丁点的纯真和美好。
在遇到了他之后,她想着要一心一意爱着他,她愿意为他洗净铅华,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可这一切,却也只是她的幻想了。
他不爱她,从来都不,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叫甄艾的女人。
第一次在一起,他连睡她都不愿意。
第二次,他终于肯与她更进一步,却在最后关头,到底还是将她推开。
她渐渐的疯魔了,她被嫉妒和艳羡逼疯了,她像是陷入了一种魔障,渐渐无法自拔。
那些纯真,那些美好呢云卿哦不,曾经那个小公主,云红萍,
你又去了哪里
云卿捂住脸,在小小的房间里,放肆的哭出声来。
麻醉剂的效用,在半夜的时候渐渐消散。
她从剧痛中醒来,却是仓惶的念着孩子,孩子,一头大汗的睁开双眼。
陆锦川守在她的床边,一秒钟都未曾合眼。
“孩子,我的孩子”她躺着还不能动,流了那么多血,又刚做了清宫手术,虚弱的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用一双满是泪的眼望着陆锦川,万千的期盼和惶恐,在每一寸目光中,缓慢的溢出。
“小艾。”他想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握着她的手,尽力让自己对她笑一笑,可怎样努力,到最后,却只是露出一个可笑的扭曲表情。
他笑不出,红肿的眼睛开始泛起湿润。
“我们还会再有孩子。”
他不敢看她,只能更紧的握住她的手,却清晰的感觉到,那在他掌心里颤抖的手指,到最后已经是一片冰凉。
她未曾再开口说一个字,只是安静躺在那里,空洞的睁大了一双眼睛,将所有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流尽。
“小艾,小艾”
他一声一声唤她,她却仿佛根本听不到。
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似乎这个世界,也与她再也没有关联。
在她的肚子里存活了三个多月的小生命,要她逐渐的体会到身为一个母亲的幸福,要她感觉自己再不是孤苦无依的那一个小生命,就这样简单,就这样简单啊,再也看不到了,再也无缘见到了。
是,她也许还会再有孩子,可是都不是最初这一个了,老天不会给她一个一模一样的孩子,也不会给她一模一样的感受。
她躺着一动不动,任他叫她的名字,任他说再多的话语,她都似乎根本听不到。
累,那么的累,她太累了。
她真的宁愿,不如死去。
“小艾,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怀孕了也不告诉我”
他到最后,已经对她毫无办法,他也许可以随心所欲的拥有这世上任何一样珍宝,他也许可以不管不顾只要想要就能掠夺,但面对一个心如死灰的爱人,他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
他低着头,只是一个人默默说着话。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小艾我们不要离婚,我们好好儿的,好不好”
从两人陷入僵局,一直到今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卑微的开口请求,说出不要离婚四个字。
曾经他不论多么不舍,多么不愿,也因为骄傲未曾对她说过,可这一刻,他忽然发现,那些骄傲,那些自尊,在留住心爱的女人面前,又能算什么
有她陪着,你才能圆满,没有了她,你留着那些骄傲,又给谁看
它能让你笑它能让你快乐它能给你那从未尝过的各种滋味儿
可仿佛一切都已经太迟,他心里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可却仍是妄想着她会留下来。
只是,回答他的,依然是无声的沉默,可那沉默却是最可怕的,无声的凌迟,才更让人绝望。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不要找我”
噩梦中,那一个血淋淋模糊了脸庞的小孩子又一次缠上来那一刻,傅思静终究还是不能避免的,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惊慌失措的抓着枕下那一尊佛祖的雕像,握在掌心里不停的念着佛号。
可也无用,这由最好的法师开过光的辟邪物,也不能遏止她心中无边无际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平静下来,可一张脸已经白的没有人色。
起身下床,她缓
缓走到窗前,此刻不过是凌晨三点钟,外面依旧一片漆黑。
不要怕,思静,不要怕。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她并没有做恶事,她的手上,依旧干净无比。
没有沾染上那个孩子的血,没有沾染上甄艾的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坏透了的云卿所为,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告诉了她这一件事实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她心存不轨,如果不是因为她本性恶毒,她又怎么可能去动手害人
这样安抚着自己,她整个人方才能渐渐的冷静下来。
噩梦出的一身汗渐渐褪去,整个人就觉得有些冷了。
傅思静抱紧了双臂,她拉开妆台的抽屉,打开精美的首饰盒子。
他送她的兰花首饰安静美好的躺在那里,她忍不住抬起手抚摸。
她依然是美好的,依然是那个人人喜欢的傅家千金,依然是优雅得体,落落大方的闺秀,依然是陆家伯母相中的侄媳妇,依然可以获得所有人的交口称赞。
她想到她回国时,母亲含泪说的话,思静,你不听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