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英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已经挤出笑迎过去:“少爷回来了,太太要是知道”
她还未曾靠近,赵景予直接抬脚当胸踹了出去,梅英哼都没能哼一声,当下就昏了过去。
那几个抓着岑安手臂的男人立时吓的魂飞魄散,赶紧丢了岑安瑟缩着连声求饶起来。
赵景予看也不看那几人,声音薄薄冷冷的响起:“赵成,这几个人,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他们。”
“是,少爷。”
赵成和姜墨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多说,姜墨直接就让人捆了那几个人出去。
风雪怒吼之中,赵成隐约听得最初还有几个人呼叫求饶的声音,而到最后,这一切,却都被风声给吞没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往下沉了沉,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少夫人的身上。
她根本站不起来,全靠那个老妇抱着她撑着。
赵成注意到她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曾经的俏丽和圆润,变的枯瘦而又憔悴,两边脸颊都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面色却是惨白之中又夹杂着蜡黄的。
尤其是她的头发,赵成隐约记得,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披着长头发,柔柔软软的,又光泽明亮,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可是如今,她的头发变的像是一蓬枯草一样,干枯发黄,让人看了就心酸。
赵成又忍不住的去看赵景予。
他除了最初踹了梅英一脚之外,就好似敛了怒火一样。
可赵成和姜墨一样,都跟着他那么多年,最是知道他的脾性,越是沉默,就越是说明他怒的厉害。
赵成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开口说话。
赵景予的目光从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忽然之间呼吸又重了几分。
赵家的人最怕的不是赵至诚,其实是赵景予,他平日里不苟言笑,又甚少在家,大家摸不准他的脾气,都害怕得罪了他。
大婶更是吓的瑟瑟发抖,连梅英都被少爷踹飞了,那可是太太身边的第一人啊
赵景予向着岑安走过去。
岑安虽然身上难受的厉害,脑子却还是清醒的,她以为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却没想到赵景予会忽然出现。
他怎么会回来,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不是在宛城吗
赵太太绝不会让他知道赵家发生的这一切的,连老太太都被满过去了不是吗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绕成一团,身上却是忽而滚烫忽而冰凉的打起摆子来。
大婶心里害怕的不行,想到那些传言,少夫人被少爷一脚踢的吐血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怎么能拦得住少爷呢可是少夫人如今病成这样,哪里还禁得起折腾呢
“少爷,我求求您了,放过少夫人吧”
大婶实在不忍心看着岑安继续被人折磨,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赵景予定定看了她一眼,忽而开了口:“你倒是心善。”
淳朴的大婶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愣愣跪在那里不敢起身。
赵成叹了一声,亲自上前把她拉起来,低低说了一句:“你走运了,等着吧。”
岑安蜷缩在地板上,只能勉强抬眼看着赵景予。
他弯下腰的时候,岑安忽然开了口:“你别怪大婶”
赵景予一双眼眸黑沉的吓人,听得她开口,他并未应答,只是伸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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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赵景予,你对她心软了,你舍不得了是吗
他知道她一直都很瘦,却没想到这一次竟会轻成这样子,仿佛她只是一片羽毛,少顷就会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赵景予抱着她向外走,他的大衣裹住她,她的身子贴在他的胸口。
他的温度是滚烫的,却烫的人那么舒服件。
岑安渐渐失去了意识,却不愿意远离那一片热源,她的脸贴在那滚烫上,眼眶里的泪终是滚滚落了下来。
赵景予感觉到她冰凉的泪浸湿了他的衬衣,感觉到她止不住的颤抖,感觉到她的身体忽而冰冷忽而又是滚烫,他没有低头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用力了一些龊。
他想起在宛城时接到孙姨电话的那一刻。
景予,你再不回来,岑安就要死了
他不知怎么了,忽然就觉得心口那里重重跳了一下,然后,却是几乎持续了一分钟的摇摆不定。
死了,死了也好,他不在京城,没有他的嫌疑,他有无数的办法可以置身事外
可是如果她死了,他想这辈子也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人能像她这样又傻又笨又可笑
她不能死,对,就算是死,也得他开了口才行。
他早已说过,岑安的人,岑安的命,都由他说了算。
他这一辈子,第一最恨别人下他脸面,第二就是,有人逾距插手来管他的事。
风雪渐渐的大了,赵成跟在赵景予的身边,只觉得那雪花冰凉的扑在脸上,几乎快要遮住他的视线。
他走的步伐踉跄,可少爷却仍是走的那样快,赵成只得加快脚步赶上去。
进了别墅,赵太太已经闻讯,正匆匆下楼来,那穿着精致绣花旗袍的女人,脚上踩着的一双拖鞋都镶嵌着珍珠,此刻却面目狰狞的站在楼梯上,望着一身风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还有他怀中,那个让她最是厌恶的女人。
“景予,你这是公然打你母亲的脸么”
秦方瑜握紧了栏杆的扶手,素白的脸容上,盛怒褪去,余下的却是一派平静神色。
她一边说,一边步履优雅的下楼来,站在赵景予的面前,望着她自己的儿子。
“那也是母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