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因为一旦走出这扇门,就再也不可能回来。
亢奋,是因为即将做出的一切,是自己长久以来无比期盼,也是最为想要的。
孙湛没有犹豫。布满皱纹的手掌猛然发力,门闩转动,大步走了出去。
这里是行政总部的核心,宽大的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们的随身武装大多只是手枪,即便是站立在通道口的警卫,也不过是9毫米突击步枪。尽管每个人从孙湛旁边走过的时候,都会微笑着点头致意,但他们眼睛里的疑惑和不解是显而易见的,都不明白鼎鼎大名的孙部长为什么会如此穿戴以全副武装的模样,出现在这里
仰起头,可以看见灿烂的阳光正从椭圆形透明穹顶上洒落下来。这是以电力为基础产生的模拟光线,使基地内部拥有与外界相同的自然环境。虽然,这并不是真实的。
孙湛抬起脚,转过身,看到了坐在办公室出口数米远接待台背后的年轻秘书。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她显然是从平民当中挑选出来,接替上一任秘书的新人选。女孩有着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模样俏丽恬静,崭新的准尉制服很合身,有种洋娃娃般的可爱气质。
察觉到孙湛正注视着自己,年轻的秘书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连忙站起来,身子朝前恭敬地半曲着,露出讨好般的谦卑笑脸。
女孩接受过系统的礼仪训练,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自己的最高级上司。虽然不明白孙湛为什么要全副武装,女孩仍然下意识的想要从接待台背后走出,准备扶着这位年纪比自己爷爷还大的将军,慢慢走进房间。
之所以能够得到秘书这个位置,当然是因为自己的年龄和相貌。当男人看重这两方面的时候,所需要的,不外乎是淋漓尽致的发泄罢了。
就在秘书刚刚迈出右脚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孙湛肩膀上那门威力巨大的炮口,正笔直瞄准自己。
孙湛笑了。干瘪的嘴唇像熟透的石榴般绽开,露出整齐森白的牙齿。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浑然不顾身边往来人群诧异古怪的目光,用力扣动了扳机。
“轰”
乌黑的炮口深处突然闪耀出刺目的火光。漂亮的女孩只觉得一股难以言语的巨力扑面而来,夹杂着剧烈无比的高温,瞬间笼罩了整个身体。强大的撞击力推动身体朝后倒飞,嘴巴本能的张大,惨叫与求救声却被炽热和死亡彻底封住。
急促连发的30毫米弹头将女孩身体当场炸成数段,她身后的墙壁也被炸得凹陷进去。破碎的砖石和水泥碎屑从楼顶“悉悉索索”洒落下来,与温热的血水碎肉相互混合,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攻击距离实在太近了,散射的弹片和爆炸能量足以波及孙湛。一快金属破片从他面颊旁边飞掠而过,划出一条数厘米长的细密血痕。
孙湛丝毫不觉得疼痛。他抬起左手,慢慢擦抹着脸上的血水,将带血的手指凑近眼前看了几秒钟,又将指尖伸进嘴里用力吮吸着。
脸上仍然还是古怪莫名的笑意,根本不在乎周围狂呼乱喊,四散奔跑的人群。
该有个了结了,一切都会在今天结束。
第375章疯狗
走廊上到处是火光和哀嚎,血肉碎末像雨点一样四散飞溅。孙湛如疯子一般朝每个能够活动的目标射击。他根本不管对方究竟是谁,也毫不顾忌这样做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不顾一切,异常精确的瞄准,射击。
空旷的走廊上没有任何障碍物。负责警卫的士兵成为了孙湛的首要攻击目标。由于是在基地内部,警卫没有佩带大口径攻击武器,只有9毫米突击步枪。他们大多是一阶和二阶强化人,在强化实力高达四阶的孙湛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一名士兵从侧身隐蔽的房间里冲出,正准备举枪射击,却被一枚凌空射来的炮弹击中腹部,整个人当场炸成两段。
身穿军装的工作人员们大惊失色,四散奔逃。虽然都注射过强化药剂,可他们军衔都比孙湛低得多,也算不上什么实权人物。强化药剂产生的生物力量直接以等级引发了压制效果。脱膛而出的30毫米炮弹呼啸四射,在走廊里不断带起爆炸和火光,墙壁被炸开一个个大洞,无数裂缝顺着地面和天花板四散延伸。
不过几秒钟时间,满装十六发弹链已经全部打空。孙湛灵活地按下左肩位置上的后备弹链插口,从容地扔掉带有温度的链条空槽,顺手从身后背包里抽出一支9毫米突击步枪,带着几乎是凝固在脸上的冷笑,把枪口指向正前方五米多远,一个左腿被打断,正在砖石瓦砾中艰难爬行的年轻军官。
那是一名少校,也是孙湛手下的第二副官,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是一个颇为腼腆的年轻人,是行政总部后勤管理中心主任的侄子。孙湛对他很看重,俨然当做亲信来培养。
少校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他趴在满是血浆和碎石的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旁边,横卧着十几具尸体。他们都是自己在这片办公区里认识的熟人。现在,已经变成了死人。
二阶强化人可以通过观察对手动作的方式来躲避子弹。然而,这种方法并不包括超越自身强化等级的情况。综合行政总部不属于战斗单位,这里的工作人员几乎从未上过战场。大多数时候,强化能力只是他们用作游戏和改变生活方式的技巧。比如:在投掷飞镖比赛的时候,看看谁扔得更远、更准平时看书的速度更快,记忆的内容也比以往更多。或者,在床上比拼谁的耐力更加持久谁可以让身下的女人发出更加凄厉、大声、疯狂的惨叫
孙湛是这里唯一的四阶强化人,立刻在行政总部形成了全面碾压的状态。
“不要,不要杀我”
看着正朝自己步步逼近的孙湛,年轻的少校一边哭喊,一边朝着对面的走廊尽头不要命地爬着。他感觉肺部的氧气怎么也不够用,能量正随着从伤口流淌的血水迅速消失。尽管如此,他仍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看上去颇为僵硬,仿佛损毁严重的人形木偶。
孙湛漫不经心地把枪口对准少校后背,沿着后臀部位的脊椎,依次向上扣动扳机。
每次枪响,少校都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活活钉在了地上,他也不明白孙湛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为什么变得如此疯狂少校本能的想要翻过身体求饶,却被一颗子弹当场射穿后脑,双眼顿时上翻,张大嘴唇,再也无法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