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领域,萨扎比子爵麾下,波农爵士领地。
庄园外面的奴隶居所已经被火焰笼罩,身材魁梧的波农手持长剑,站在十多米高的庄园护墙上,浑身颤抖,用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外面。
战斗完全是以一种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进行。敌人是从北面拉森伯爵的领地过来,总数约为两千人。领头的家伙,是一个叫做撒本的骑士。
庄园内外的战斗血腥而激烈,每分钟都有好几名士兵战死。他们的人太多了,面对波农爵士手下不过三百余人的武装卫队,占据了压倒性的数量优势。敌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骑兵,盔坚甲厉。庄园外面的巡逻队首先遭到厄运,二十多颗头颅被插在了木桩顶端。设置在城外的各种防御工事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尽数占领。那些骑士把俘虏拴在后面,用马匹拖着,在庄园里来回狂奔,扬起漫天沙尘的同时,空气中也充满了惨叫和血腥。
城墙已经无法起到防御作用。外面不时传来奇怪刺耳的巨大声响,那似乎是一种远距离投射的武器。每一次发射,波农爵士手下总有几个人尖叫着从城头坠落,然后被守在城下的敌人一拥而上,顷刻之间便砍成一堆肉酱。
这种打法残忍而狠辣。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手,对于反抗者,总是以最残酷的手段予以折磨。就在过去的一个多钟头时间里,他们把多达上百名俘虏推到城门前,当着波农爵士和其余守卫者的面,用刀子剜出战俘双眼,割掉舌头,用钢钎贯穿全身,拨开头皮从头顶灌入水银,或者干脆整个人浑身上下浇满油脂,然后一把火点燃,施暴者自己则站在旁边,看着被火焰包裹,一路狂奔惨叫的濒死者哈哈大笑。
战斗刚一开始,波农爵士就立刻派出信使,前往萨扎比子爵的城堡求救。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信使已经在中途被截杀。
波农爵士认识撒本。那还是在两年前,自己奉命前往拉森伯爵城堡进行贸易的时候。印象中的撒本,是一个热情豪爽的男人。可是现在,看着骑在黑马上,站在城外,浑身上下裹满重甲,一言不发的那个男人,波农爵士只觉得陌生,本能的畏惧。
“咣啷咣啷”
一辆重型攻城锤被推了过来,钢铁打造的前端狠狠撞击着沉闷。波农爵士对自己的庄园防御非常重视,大门也是花费了大量金钱,完全用精铁打造。可是,在重型攻城锤的破坏下,钢铁城门也支持不了太久。每一次撞击,大门表面都会被撞得火花四溅。很快,厚重得门板已经是处处凹痕,甚至出现了可以透光的裂缝。
肯定受不住了。
绝望中的波农爵士把所有家人都带到城头,打算在城破的一刹那,先杀死自己的亲人,然后在挥剑自杀。
这是战争中的惯例。死了,总比以后被卖做奴隶好。
第637章进攻
破烂不堪的城门终于被撞开。
这一刻,波农爵士脑子里再也没有任何希望。就在他握紧了长剑,准备转身把剑刃插进妻子胸膛的时候,从旁边突然伸过来一把锋利的战斧,斜斜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波农慢慢偏过头,顺着斧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他颇为信赖的贴身护卫,一个相貌英俊,刚刚被提拔起来没多久的年轻人。显然,他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情,而且也与自身接受过的骑士忠诚原则相违背。他握住战斧的双手一直在发抖,几乎无法控制住斧柄。锋利的斧刃从波农爵士脖子上轻微划过,割裂皮肤表面,露出一道醒目鲜红的细密血线。
爵士本能的认为,这是一个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奸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波农爵士已经在脑子里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熟悉这个年轻的护卫,光是那张娃娃脸,就还不足以承担起内奸之类的任务。当然,想要收买这样的一个人并不困难,可是冲动和盲目,往往会成为年轻人下意识的本能。只要是脑子稍微聪明些的家伙,都不会使用这样的人充当奸细。
“怎么,你害怕了”
这一刻,波农爵士只觉得胸膛里滚动着说不出的愤怒与悲哀。他平静地看着年轻护卫,淡淡地问:“你想要割下我的脑袋去领赏还是想要我抓住,交给外面那些家伙”
年轻护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却丝毫不肯放松,锋利的战斧依然牢牢架在爵士肩膀上。他摇摇头,用颤抖的声音说:“抱歉我不想死。他们,他们说了,只要投降,就可以免死。我,我,我”
面对波农爵士冰冷锐利的目光,年轻护卫只觉得自己正被一种及其肮脏的东西死死缠绕着,甚至就连与爵士直接对视的勇气也没有。他嗫嚅了半天,声音越发低沉,头也偏朝一边。到了最后,干脆直接紧抿嘴唇,不再说话。
聚集在城外的军队开始朝着庄园迅速移动。随着大门枢纽被撞断,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铺天盖地的欢呼和喊叫也随之爆发出来,成为庄园内外的绝对主调。
整个庄园里的守卫者已经寥寥无几,除了在大门位置死守的士兵,就只有包括波农爵士内,聚集在城楼上的这些人。总共只有三层塔楼,进攻者出现的时间却要比预计中略晚一些。当一群满面狰狞,手中握着各种武器士兵冲上塔楼的时候,波农爵士看到了在众多护卫簇拥下,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那名重甲骑士。
那的确是撒本,拉森伯爵手下的亲卫队长。他脸上充满狞笑,手里还拎着一颗显然是刚刚砍下来,正在滴血的人头。
“拉森伯爵想要挑起贵族之间的全面战争吗”
看着满面狰狞的撒本,波农爵士也忘记了正架在肩膀上的战斧,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不顾一切抬起手,指着撒本连声咆哮:“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萨扎比子爵和拉森都是同属于红狮鹫王国。无论你还是我,都必须效忠于同一个国王。你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你们,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对于波农爵士的这番说辞,撒本毫不在意。他把手里的人头扔在地上,径直走到被一群士兵团团围住的爵士家人身边,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