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只有怀素一个,她只不过是一个过客,怀素暂时蛰伏的身躯
灵玉摇头:“不管我抗拒不抗拒,最终都要成为怀素的,对不对”
“对”不言这一次没有顾忌她的心情,“为什么你不愿意试着去接受主人呢也许回归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灵玉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
意识到自己回了丹霄观,她原本激烈的反抗意图,好像被一盆冷水给彻底拨熄了。
她不知道自己反抗的意义在哪里,命运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就这么不停地滑下去。
不言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陪伴着她,静静地吹着风,看着风景。
灵玉想起了很多事,曾经模糊的梦境,一点点变得清晰来到丹霄观,怀素的一切,不再只是一个离她很遥远的梦,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
这个亭子,这条小溪,这些花树。
这些曾经在梦里,而现在她的眼前。
回归怀素吗她闭上眼。
“快,去梦阁”仙娥第一次露出这种惊慌的表情。
阿碧和翠羽急忙忙地听她的号令去了。
“怎么回事”蔚无怏飞掠而至,落了下来。
仙娥看到他,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说:“剑君被带走了”
“什么”蔚无怏眯起眼,“被带走谁带走的带去哪里带走他的人什么修为”
仙娥把刚才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她察觉有客,而且客人修为不低,便赶到前头来,帮忙接待。徐逆如今炼虚了,客人修为高的话,阿碧和翠羽就镇不住场子了。
刚刚赶到,外面响起声音:“北极上真宫门下,楚天一求见”
仙娥怔了一下,北极上真宫不会吧北极上真宫在整个人界来说,都是顶级大宗,她知道紫霄剑派是北极上真宫的传承,徐逆和那位紫郢天君有点关系,但北极上真宫怎么会亲自找上门来呢而且对方的修为比徐逆还要高得多。
话音方落,便有一名紫袍修士从外面长驱直入。
徐逆看到此人,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他不言不动,既没有起身相迎,亦没有出声回话。
对方看到他,同样定住了。
那一刻,仙娥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明明这两人从相貌到年龄完全不同,但给人的感觉却格外相似。
然后,她就看到这紫袍修士一拂袖,单膝跪了下来:“弟子楚天一,见过剑尊”
那一刻,仙娥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剑尊,这个称呼她听说过,人界这么大,称剑君的很多,称剑尊却只有一人。
剑道至尊,北极上真宫之主,紫郢天君
这人认错了这是仙娥浮起来的第一个念头,但她很否决了。不可能吧看此人形貌,定是北极上真宫修士无疑,且他修为极高,应当不是炼虚,而是合体。
无梦山时常有合体修士出现,对方没有遮掩,判断修为不是难事。
北极上真宫的合体修士,怎么可能随意向他人下拜而且还自称弟子
仙娥心中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裹足不前。
然后,她看到徐逆皱了皱眉:“我不是你的剑尊,如果无事的话,请出去吧。”
楚天一抬起头:“剑尊,弟子等好不容易寻到您。外面危险,还请您先回北极上真宫。”
徐逆不为所动:“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剑尊。”
“剑尊”楚天一道,“天底下紫郢剑只有一把,您不是剑尊,又是何人”
徐逆没有回答。
楚天一又道:“情势所迫,弟子不得已为之,剑尊,得罪了”
他说完,起身一拂,竟然就这么裹了徐逆,从初心居纵剑而出。
这变化太快,仙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蔚无怏听了她所说,目露怀疑:“剑尊这人的意思是,他是紫郢天君”
“应该是的吧”仙娥的声音充满不确定。
蔚无怏还没想出个究竟来,那边阿碧回来,急急道:“婆婆,真君不愿意见我们,说是各有福缘,不必强求”未完待续
、1121、不能好了
北天上真界。
一座琼宫,居于北天之极。
天极与其他地方不同,一年只有一日,日半年,夜半年。
如今正是极夜,没有日光,只有一轮圆月悬于天际,月色明亮,如水般倾泄下来。
除了圆月,琼宫之顶还有不散的极光。极光映衬下,天空呈墨蓝色,深邃清幽,琼宫仿佛一座冰宫,不似人间。
这里就是上真界最神秘最令人景仰之处,北极上真宫。
雪花从天际飘落,楚天一踏着常年不化的冰雪,进入上真宫正殿。
这里聚集了许多人,都是早早接到楚天一的报讯赶过来的。各人形貌不同,衣饰各异,却都以紫袍为主,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
寻常人要是进来,估计第一眼就会被震慑心神。
这些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柄的剑,锋芒必露,剑意逼人。
楚天一进来,没来得及跟其他人打招呼,走到最里面,袖子一抖,一个人出现在大椅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楚天一转回身,向为首那个拱了拱手:“萧师兄,众位师兄弟。”
这位萧师兄,是个将近四十的中年修士,面相凌厉,五官深刻,想必年轻时亦是一位美男子。
“楚师弟辛苦了。”萧师兄挥挥手,目光落在椅上。
躺在椅上的这个,身穿紫袍,面容俊美,即便在沉睡之中,身上亦有浓厚的剑意。不管是谁,一看之下。都会认为他是北极上真宫的修士。
看清此人样貌,殿中响起轻微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