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你放开我,你怎么了”
“魔头,你放开我呀”
“魔头,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昊天,你松手”
任由琉璃哭喊着,昊天还是埋头在她肩上,双眸紧闭,一脸毫无血色,也不是是晕厥了,还是没了说话的力气。
风在耳畔呼啸着,他们还在急速往上飞。
琉璃的凄惨的哭声,突然地撕心裂肺,突然响彻了整个深渊。
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心跳。
先前被拥抱过很多很多次了,从未就没有注意过他的心跳,他的心跳竟然是如此的薄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停止一样。
这是她生怕第一次如此的恐惧,即便是落水都不曾是这样的恐惧。
害怕,害怕紧拥着她的这个男人突然就不动了。
不会再刁难她,不会再护短她,不会再喊她傻帽,不会再跟她生气。
甚至,再也不会回答她了。
“昊天,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有力气的,真的。”
琉璃突然不哭了,哽咽着声音,商量一般地哀求。
然而,她就安静了,静静地,小心翼翼地等待昊天的反应。
只是,她等了好久。
昊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回应她的依旧是那不断染湿她衣裳的鲜血。
“魔头”
“魔头”
琉璃怒了,怒吼,惊叫,双手紧紧地抓在昊天的后背上。
可是,即便是这样,昊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只紧紧地拥着她,带她往上,速度越来越慢。
“呜呜呜魔头,你不能丢下我。”
琉璃哭了,身子颤得声音都不成声。
不知所措,无能为力。
是该怪昊天的死撑,还是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那么强悍无底的人呢
即便是神都会受伤的
血流满面,却冲不散脸上的血迹。
血还在从他身上的每一处渗出,这仿佛是一具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突然的撑不住,突然的放松了。
于是,所有的伤口都被揭开了,血开始疯狂的涌出
而她,哭得都快不自己给融了。
如此真切地觉察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是如此的重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份离不开的依赖。
蓝光爆发而出,瞬间,琉璃亦是口吐鲜血。
蓝光是明亮的,她只会疼,只会痛,不会死,不会灭。
蓝光将两人紧紧地护住了,速度突然快了。
而已经将寒鸢而沂轩送上悬去,又折回来的小逸见了两人,顿时大惊。
蓝光之中,只有血迹,模糊的血色中才见两人身影。
小逸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急急飞了过去,正要去触碰,却被那蓝光狠狠地震开,疼得他的手发麻
“主人你不要硬撑了”小逸大喊。
没有人回答他,那被蓝光包围着的血影还在急速上升。
突然,小逸身子一僵,小手缓缓地抚上了脸颊。
那吹来的风,竟带着血。
一定是圣君出事了,否则他们早该到崖顶了
小逸不敢再耽搁,立马飞身而上,片刻而已就落在悬崖上。
悬崖上,毛球管家正在照顾沂轩和寒鸢。
“出事了”小逸还未到崖顶就大喊。
毛球管家不耐烦,转身,道:“又吵架了不成”
“圣君出事了,他撑不住了”小逸厉声,这才落在悬崖上,气喘吁吁。
只见一道白光掠过,朝深渊里去,毛球管家已经不见了。
小逸一身无力地趴在悬崖上,缓缓转身看下去,然而,一见深渊里情形,小小的身子便僵了,僵得如同一块岩石一样
正文 僵化的脸
小逸僵着身子,双眸都被染红了。
今日这情形,同那日沂轩寒鸢来寻照妖宝镜一样,整个深渊都红了。
然而,今日并不是火红,而是血红。
究竟要多少血,才可以染红这整个深渊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这里看下去,整个深渊血光一片,而迎面吹上来的风,亦是满满的血腥味。
一会儿便感觉熬细小的血迹打在脸上。
小逸一脸惊慌,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白光冲天而上,十分耀眼
须臾而已,便见一条白龙穿破血光,双爪抓这一身是血的昊天,冲天而上。
“我主人呢”
小逸脱口而出,而白龙并没有回答他,一下落在了悬崖上,幻成了人型,是一个道骨仙风,一身白衣的老人,正是毛球管家。
“我的主人呢”小逸追了上去。
而毛球管家完全的不理睬他,抱着昊天直直往洞内而去。
小逸瞥过一眼,隐隐看到昊天那僵化的脸,隐隐有些狐疑,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往深渊里倒头而下。
很快,他便遇到了琉璃。
她那一身好看的白色长裙此时已经完全被染红了,就连同裙角那一朵妖红的彼岸花都被血迹淹没了。
她咬着牙,一而再地努力,努力冲天而上。
然而,每一次都是又掉落下去,只能勉强稳住不让自己往下坠。
精致的小脸上,泪迹血迹,模糊一篇,小逸都险些忍不住她来了。
“主人”小逸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心急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跟着琉璃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惊慌失措,只知道哭。
曾经,多么潇洒,多么无所顾忌,多么无所牵挂的一个女子呀
小逸很快便将琉璃带到了悬崖上,寒鸢和沂轩还晕厥在洞口外,而洞口处一道耀眼的背光将洞门紧紧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