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还没说话,一旁的董齐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姜媛,怎么现在想到躲着我了,难不成是终于良心不安了”
“我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如生,谁要躲着你,你还没有那么重要。”
“呵是吗”董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知怎么回事在他深邃的视线中,姜媛心里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莫名有些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
陈晟铭看了两人一眼,直接拍案定论,“我们都很担心如生,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这样董齐姜媛你们两个跟三爷去出事分厂,我和肯米去查那辆出租车。”
“好”肯米举着手就跟在陈晟铭尾巴后面走了出去。
倒是三爷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招呼起一起跟来的人走了出去,生活处处有好戏,棒棒哒
董齐与姜媛两人互相厌弃的对视一眼也只得跟上去。
从城里到出事分厂需要三个小时,这一路上除了三爷不时接电话的声音外,车厢里安静得出奇。
一阵铃声突然打破安静。
姜媛看了一眼后直接按掉。
一旁的董齐将她的举动收入眼底,嘴边嘲讽的话不自觉的漏出,“这又是招惹了谁,你连电话都不敢接。”
姜媛看了他一眼后直接转过身面对窗户,当初她是不该利用董齐,但是若一开始他不来招惹她,她又怎么会利用他呢
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恐怕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明明离开这段时间他已经平复好情绪,但是再次面对姜媛就统统破功,董齐生平第一次尝尽了失败的滋味。
突兀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姜媛准备按掉的动作在脑海中出现刚才董齐说的话时,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通键。
“喂,妈不是,刚刚在开会,我这不是加班嘛这个周末呀,这个周末我要加班噎,周六周六更不行了,周末都要加班更何况周六呢不不不,我怎么敢骗你,要不这样你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自己商量见面时间,你就不要跟在一起掺和了。不会不会,你女儿我是那种故意糊弄的人吗上次纯属意外,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等吧,等我什么时候不加班。辞职妈你想多了吧”
姜媛放在车座上的手一点点握紧,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安静的车厢里断断续续的传来手机里的声音,那声音伴着哭泣有些歇斯底里。
原本董齐秉着非礼勿听的原则专心的看着窗外,但是此刻不免被电话里的声音吸引注意,待听完这通电话后,心里对姜媛的一些看法渐渐改观。
一栋废弃的房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断时续,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喘气声。
两个小时前,如生从迷糊中渐渐清醒过来,脑后的痛楚清晰的提醒她,之前她是被人敲晕,然后带到这个明显废弃的地方。
趁着外面交谈声还在继续,如生快速的打量了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这个连毛坯房都算不上的地方,没人任何她可以利用的东西,从窗口向外望去,依稀能见到不远处屹立的树尖,这个高度不能妄想从窗口逃出去,而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则断了她唯一的求救途径。
从最初的惊慌过后她镇定下来,绑她的人毋庸置疑是那分厂伪造假账背后的人,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过去几年在美国,只有最初从学校毕业出来的时候,她才患过这种错误,没想到早已处事不惊的她这个时候还能患这样的错误,不过如生知道造成她患这种错误的根本原因。
徐栩跟着志愿者队伍下乡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法律援助结束后,他就会回来,但是如生知道这是他的让步,那天与霄引交谈后做出的让步。
明明这是她期盼的结果,但是当他真的让步时,她却开始动摇彷徨,以至于工作上老是出现迷糊,心越急步伐越乱,直至如今犯这最基本的错误。
看来约翰说的没错,徐栩就是她的劫,不把这个劫闯过去,她就别想好好的活着。
“这都几点了,怎么胖子还没来,td是想饿死我们还是怎么着”
“兴许是在路上了,刚才你不才吃了一桶方便面吗你那胃就是个无底洞。”
“不管,不管,老子是饿了,走下去找点吃的去。”
“不好吧要是等会儿老大来发现我们没在这里不得活剥了我们。”
“又不走太远,很快就能回来,再说那个娘们儿还晕着,就算不晕,那手脚都捆牢了,你还怕她跑了不成。”
“好吧好吧走走走,老子也是饿了,说好了到点就送吃的过来,妈的一整天都不见人”
远处的交谈声渐渐远去,如生这才挣扎着活动快要僵硬的四肢,只是绳索捆得太牢固一点活动的空间都没有,她只能扭动扭动身体。
为今之计她只有想办法先将绳子解开,可是她要怎么才能将这牢固的绳子解开呢如生的视线停在不远处那碎裂的手机壳上,那碎裂的手机外壳倒是锋利,只是她被绑在承重墙的桩子上根本移不过去。
看见希望却触摸不到的滋味太难受,如生咬牙狠狠的往水泥桩上蹭了一下,手心侧边传来噬心的疼痛,这股疼痛却意外的让她再次冷静下来。
这水泥桩子因为只经过了简单的工序,表面粗糙无比,刚才她用力的时候才会将手心侧边的肉蹭破,皮肉能蹭破,那绳子长时间在上面摩擦应该也能磨断。
如生扭转手背开始直起背用力的压着手腕上下来回磨蹭,因为心急掌握不好力度,又是在身后注意不到细节,所以时不时的手腕上的肉也会磨到水泥柱上,一滴滴冷汗在她的额头堆积,然而她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她必须利用这有限的时间。
另一边三爷一行也终于到了分厂,之前三爷就已经有安排人直接过去,所以他们到时,分厂的厂长以及主任什么的都被三爷的人堵在一间房间里,一群人正冲着如雕塑一般堵在门口的人吼到。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放我们出去,谁准你们闯进来的,我们要报警。”
“你们是那条道上的竟敢跑我们地盘上来闹事。”
“快放我们出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三爷走进正好听到这一句话,于是一个凌厉的视线直接扫过去,“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对三爷我不客气。”
厂长姓刘,早期跟着后台混,江湖上的一些人虽然不认识但是大名可是牢牢的刻在了脑海里,这一听三爷的名号,腿下就是一个哆嗦,直接半跪了下去。
三爷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走到房间里面的一张椅子处坐下,紧跟三爷身后的人路过这刘厂长身边时,突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说吧人呢”
这突兀的动作已经沙哑的声音让在场原本躁动的人瞬间一个激灵,齐刷刷的低着头安静下来,恨不得立马抹干净存在感。
“什么什么人呀”刘厂长捂着被踹的手臂颤抖着说。
、第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