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人当先的马匹奔到五十余丈之外,我从大石后面望将出去,只见这些契丹武士身上
都披皮裘,有的手中拿着长矛,有的提着弯刀,有的则是弯弓搭箭,更有人肩头停着巨大凶
猛的猎鹰,高歌而来,全没理会前面有敌人埋伏。片刻之间,我已见到了先头几个契丹武士
的面貌,个个短发浓髯,神情凶悍。眼见他们越驰越近,我一颗心也越跳越厉害,竟似要从
嘴里跳将出来一般。”
众人听到这里,明知是三十年前之事,却也不禁心中怦怦而跳。
智光向乔峰道:“乔帮主,此事成败,关连到大宋国运,中土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而
我们却又确无制胜把握。唯一的便宜,只不过是敌在明处而我在暗里,你想我们该当如何才
是”
乔峰道:“自来兵不厌诈。这等两国交兵,不能讲什么江湖道义、武林规矩。辽狗杀戮我大宋百姓之时,又何尝手下容情了依在下之见,当用暗器。暗器之上,须喂剧毒。”
王烈摇头,乔峰这傻瓜,不知道那辽人是他爹,智光和尚这是在套他的话,开口说道:“乔峰,辽人杀戮大宋百姓的时候不曾手下留情,宋人杀戮辽人百姓的时候又何曾留情。”虽然他心里其实也是以大宋为主,对辽国没什么好感,但是对这种一味的热血青年也是看不过眼,爱国没错,杀敌也没错,但是也没必要非把自己说的多么高尚,把敌人说得那么无耻该死。
“你到底是宋人还是辽人为何要替辽狗说话”乔峰血气冲头,本来被帮众背叛就已经有气在心,又被王烈制住了半天,更是憋了一肚子气。
“是不是又不想动了”王烈斜眼看了他一眼,说的乔峰一噎,“等会儿你要是还这么问,算你师祖我这么多年白活了。”
等会儿等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乔峰可就说不出是宋人还是辽人的话了。
智光和尚继续说道:“正是。乔帮主之见,恰与我们当时所想一模一样。带头的大哥眼见辽狗驰近,一声长啸,众人的暗器便纷纷射了出去,钢镖、袖箭、飞刀、铁锥每一件都是喂了剧毒的。只听得众辽狗啊啊呼叫,乱成一团,一大半都摔下马来。”
群丐之中,登时有人拍手喝采,欢呼起来。
智光续道:“这时我已数得清楚,契丹武士共有一十九骑,我们用暗器料理了十二人,余下的已只不过七人。我们一拥而上。刀剑齐施,片刻之间,将这七人尽数杀了,竟没一个活口逃走。”
“一群废物,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你们就不想想,真要是千挑万选的勇士,你们就这么容易得手人家要来少林寺盗取经书,还那么明目张胆地唱着歌来还真活得不耐烦了”王烈冷哼道。
他这话一说,乔峰等人心中倒是赞同,智光和尚描述来看,他们确实得手的太容易了一些。未完待续。。
第一五七章 农人乔三槐
智光和尚叹了口气,说道:“阁下说得对,我们得手之后也感到有些蹊跷,但是这个消息乃是带头大哥从一个极有名望的人那里得来的,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这种没有证据的消息,也就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会轻易相信。”王烈嗤笑道,那所谓的有名望的人除了慕容博还能有谁,一个慕容博竟然忽悠一众高手不辨真假地跑到雁门关去跟人生死相搏,真不知道是慕容博太有能力,还是他生的时代好,遇到一群没脑子的人,他爹跟他爷爷都没有过这成就。
智光和尚苦笑着摇摇头,道:“当时我们觉得蹊跷,商量了没几句,就听得马蹄声音,西北角又有两骑马驰来。”
“这一次我们也不再隐伏,迳自迎了上去。只见马上是男女二人,男的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服饰也比适才那一十九名武士华贵得多。那女的是个少妇,手中抱着一个婴儿,两人并辔谈笑而来,神态极是亲昵,显是一对少年夫妻。这两名契丹男女一见到我们,脸上微现诧异之色,但不久便见到那一十九名武士死在地下,那男子立时神色十分凶猛,向我们大声喝问,叽哩咕噜的契丹话说了一大串,也不知说些什么。随后又用汉话喝问我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听到这里,王烈的眼神中又不可遏制地出现了一丝忧伤,不管怎么说,萧远山都是他的弟子,弟子将要遭遇人间至惨之事。做师父得却没能阻止得了。他如何能不伤心自责。阿碧正站在王烈侧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好奇,祖师叔难道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呢,为什么他就算笑着眼神中也有一抹去不掉的忧伤。
“山西大同府的铁塔方大雄方三哥举起一条镔铁棍,喝道:兀那辽狗,纳下命来挥棍便向那契丹男子打了过去。带头大哥心下起疑,喝道:方三哥。休得鲁莽,别伤他性命,抓住他问个清楚。”
“带头大哥这句话尚未说完,那辽人右臂伸出,已抓住了方大雄手中的镔铁棍,向外一拗,喀的一声轻响,方大雄右臂关节已断。那辽人提起铁棍,从半空中击将下来,我们大声呼喊。眼见已不及上前抢救,当下便有七八人向他发射暗器。那辽人左手袍袖一拂。一股劲风挥出,将七八枚暗器尽数掠在一旁。眼见方大雄性命无侥,不料他镔铁棍一挑,将方大雄的身子挑了起来,连人带棍,一起摔在道旁。”
“这人露了这一手功夫,我们人人震惊,均觉此人武功之高,实是罕见,显然先前所传的讯息非假,只怕后续来的好手越来越强,我们以众欺寡,杀得一个是一个,当下六七人一拥而上,向他攻了过去。另外四五人则向那少妇攻击。”
“不料那少妇却全然不会武功,有人一剑便斩断她一条手臂,她怀抱着的婴儿便跌下地来,跟着另一人一刀砍去了她半边脑袋。那辽人武功虽强,但被七八位高手刀剑齐施的缠住了,如何分得出手来相救妻儿起初他连接数招,只是夺去我们兄弟的兵刃,并不伤人,待见妻子一死,眼睛登时红了,脸上神色可怖之极。那时候我一见到他的目光,不由得心惊胆战,不敢上前。”
赵钱孙道:“那也怪不得你,那也怪不得你”本来他除了对谭婆讲话之外,说话的语调中总是带着几分讥嘲和漫不在乎,这两句话却深含沉痛和歉仄之意。
听到这里,乔峰还以为王烈会再度开口说什么呢,侧头看去,却看到王烈似乎有些走神,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智光道:“那一场恶战,已过去了三十年,但这三十年之中,我不知道曾几百次在梦中重历其境。当时恶斗的种种情景,无不清清楚楚的印在我心里。那辽人双臂斜兜,不知用什么擒拿手法,便夺到了我们两位兄弟的兵刃,跟着一刺一劈,当场杀了二人。他有时从马背上飞纵而下,有时又跃回马背,兔起鹘落,行如鬼魅。不错,他真如是个魔鬼化身,东边一冲,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