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众亲兵答应一声,一起转身出了大帐。
等亲兵们出帐后。雷开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声轻笑传入雷开的耳内。他循声望去,正看到李靖在帐内凭空现出身来。
“侯爷”雷开紧走几步上前,压低声音叫了一声,正要施礼,却被李靖摆手止住。
李靖右手的中指轻轻一弹,一点青光飞上帐顶,而后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扩散开来。等到那光幕将整座大帐笼在其中后,李靖转向雷开笑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说话了”
“末将雷开。拜见侯爷”雷开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向李靖深施一礼。
“不必多礼,”李靖双手相搀,轻叹道,“这些年让你背负骂名,着实受了一些委屈,实在难为你了。”
雷开道慨然道:“末将蒙侯爷简拔于微末之际,虽殒身相报亦在所不辞,何况区区骂名再说等侯爷功成之日。天下人自会看清末将为人。”
李靖却不会将雷开在自己面前的慷慨陈词当真,当初他之所以选定了雷开作为埋在朝歌的一枚暗棋,便是因为此人是一个最懂得趋利避害的“聪明人”,任谁都不会对他当初背弃自己投靠纣王的选择生出怀疑。
而李靖也不担心这“聪明人”会真正背弃自己。因为早在做出此安排之前,他已展示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震慑,并许诺了相当的利益作为奖赏。以保证他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雷开殷勤地请李靖到帅位上坐下,而后垂手站在帐下听候指示。
李靖取出一个玉瓶和一方玉佩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向着偷眼看来的雷开笑道:“这些年你所做的一切本爵都心中有数,这两件东西便是本爵对你的奖赏。玉瓶中是本爵亲自炼制的长春丹十粒。你每日子午二时以清水送服,便可延一纪寿数。此丹炼制不易,我也只给了自己的家人服用,你却要好生珍视。”
“侯爷如此厚待末将,末将敢不誓死以报”雷开急忙拜谢并表了忠心,一时间视线再也离不开那小小的玉瓶,一颗心亦剧烈的跳动起来,对于一个不功名利禄已经到手的人来说,拥有更加悠久的生命来享受功名利禄所带来的好处,自然是一个无法抵御的诱惑。
李靖又指着那玉佩道:“日间我偶然收服了五个五行灵气所化的精怪,将他们封印在这方玉佩之中。如今我将此玉佩赐你,你持此佩可驱使五怪为你所用,以后做些隐秘之事也方便许多。但有一件事情你需要谨记,朝歌高人不少,这玉佩你须要谨慎使用。尤其是闻太师若在朝歌时,你绝不可将五怪放出,以免引火烧身。”
“末将谨记侯爷教诲”雷开心中一凛,除了因为李靖的告诫之外,还想到这五怪或许便是对方用来监视自己的手段。好在他确实未生出其他的心思,倒也坦坦荡荡地恭然受教。
李靖很满意雷开的态度,又道:“近期你仍只安安分分做你的神武将军,平日多多留心朝廷内外的动静。以后若有什么消息,可差遣五怪之一去陈塘关传信。”
“末将遵命。”雷开认真地答应下来。
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后,李靖又叮嘱了雷开万事多加小心,随后收了隔绝帐内外视听的光罩,仍化一阵清风而去。
亲眼见到李靖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奇之处,雷开想起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之际,曾从心底最深处悄悄浮上来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念头,蓦地激灵灵打个寒颤,背心登时渗出一层冷汗。
“看来,我雷开只有将身家性命都压在那一边了”他苦笑着先拿起了桌案上的玉瓶,打开瓶口的盖子,登时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药香,随即操劳一天的疲惫身心竟霎时恢复到最佳状态。
“你们是否闻到什么气味”帐外忽地传来一个亲兵压低声音的问话,“我似乎闻到一丝香气,然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随后又有亲兵道:“你们都闻到了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呢。”
“这气味似乎是从将军的大帐内传出来的”
雷开心中一紧,急忙将玉瓶的盖子盖好,向着外面喝道:“中军重地,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将军恕罪”那些亲兵慌忙道歉,尽都将满腹的好奇压下,闭口不敢再说、
雷开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两只眼睛里射出灼热的目光,再次肯定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第一百五十六章你有子牙,我有妲己
当姜子牙施遁法带着妻子马氏一日而至万里之遥的陈塘关时,马氏算是彻底相信了自家相公并非凡人,瞅着他的目光中明显得多了几分敬畏,倒令婚后夫纲不振的姜子牙暗自得意了一阵。
姜子牙确是有心之人,并未直接登门去见李靖,而是领着妻子在陈塘关左近游逛了几日,等对李靖领地的风土人情有个大致了解之后,才入关到护国候府门前报上姓名,李靖却是已先他们一步返回了陈塘关,并且提前知会了门官。
门官一听面前这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者便是侯爷特意交代要以礼相待的姜子牙,自是不敢怠慢,一面叫手下人殷勤相待,一面飞快地跑到府中通禀。
不多时,李靖亲自出迎,将姜子牙夫妇让进侯府。到银安殿后,现有殷雪娘带着香兰和紫燕出来向姜子牙夫妇见礼,而后接了有些手足无措的马氏自往后宅叙话,李靖和姜子牙才分宾主落座。
李靖笑问道:“道兄在我这陈塘关周围走了几日,却不知观感如何”
姜子牙早知自己的行踪瞒不过对方这地头蛇,也含笑答道:“这几天愚兄却是大开眼界,贤弟在你这领地中施行的许多为政之道愚兄都闻所未闻。听说这些方略大都出自贤弟的构想,又由令尊李老大人一手安排推行。对贤父子之大才,愚兄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靖暗叫惭愧,自己父亲的施政能力那是货真价实,而自己这出主意的就藏了太多的水分。当即连声谦逊道:“道兄过誉了。”
“愚兄此言绝非客套奉承,”姜子牙却一脸认真地道。便如那禁止父子兄弟同室而居,强令凡一户之中有二子以上成年而不分居的。便加倍征收户籍税的法令,乍看之下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有违天伦之道。但仔细思量,此法令推行开来之后,你领地内的人口必定大幅增长,进而扩大了赋税、兵役和徭役来源,此乃实实在在的富国之本,强国之基。”
说到兴奋之处,姜子牙呵呵笑道:“窥一斑而见全豹。这陈塘关想必还有许多令愚兄惊喜的东西。此次贤弟便是赶也休想赶走愚兄了,愚兄定要好生向贤父子请教高明”
李靖张了张嘴,却实在无从解释,只得陪着兴致高昂的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