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哂道:“李靖并非怕事之人,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燃灯道人笑道:“既然道友归心已定,贫道等便在此送别道友。”
李靖与众人施礼道别之后,又到西岐城中来与姜子牙辞行。
姜子牙听说李靖要走,倒也未加挽留。只是将早已拜在李靖门下的儿子姜问道唤来,请李靖将他带回去好生教导。
等姜问道眼泪汪汪地与姜子牙夫妇道了别,李靖上前牵起他的小手,借遁法杳然而去。
万里之遥。转瞬而至。李靖带着姜问道直接在自家在汴城的府邸门前现出身形,门官见到主人归来,急忙上前见礼。
李靖归家后。先将姜问道安顿好,而后到后宅殷雪娘、苏媚、香兰和紫燕四妻妾相见。
夫妻互相见礼之后。李靖取出宝塔,先将李青璃和袁野放了出来。
李青璃想到先前李靖拿自己和袁野调笑的事。两只乌溜溜的眼珠一转,跑到殷雪娘的身边,开口便道:“娘亲,爹爹这次出门抢了一个女子回来呢”
见四个妻妾的八只眼睛都盯到自己身上,李靖手抚额头叹道:“难道你们不知道青璃拿死丫头的话向来只能听一半吗事情确实有,但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着他又将手中托着的宝塔微微倾斜,将困在塔中的碧霄放了出来。此刻那只擒住碧霄的巨手已经变成一道凝聚八相之力的符印镇在她的泥丸宫上,禁锢了她的一身法力。
“李靖,你想将贫道如何”碧霄双目喷火地望着李靖喝问。
李靖双手一摊道:“道友,先前一直是你追着我要砍要杀,我只是迫于无奈才将你制住。现在应该是我要问一问道友你究竟想怎样罢”
“你”碧霄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此刻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争什么道理不过徒招羞辱。
一旁的殷雪娘见碧霄只是气恨难平的狠盯着李靖,走上前向碧霄施了一礼,含笑道:“这位道长,妾身不知你与我家老爷之间有何恩怨,不过凡事脱不开一个理字,大家不如坐下来好生讲论一番。若果是我家老爷的不是,妾身一定代他向道长请罪。”
碧霄见殷雪娘笑容温和,隐隐地却有自己大姐的一点神韵,心中不由得略略生出点好感,脸上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殷雪娘请碧霄坐下,又问道:“请问道长,我家老爷究竟如何开罪了你”
提到此事,碧霄心头再次涌起怒气,指着李靖喝道:“其他的事情且放在一旁,他乘着我兄长与人交手之时,将我兄长的至宝定海珠夺去,你若果真通情达理,便叫他将定海珠还给我兄长。”
殷雪娘尚未说话,李靖已冷笑道:“道友此言未免大悖情理。令兄身为修道之人,不说在洞府静心清修,反身入红尘,投身沙场。在战场之上,敌我之间本就讲的是各凭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夺了令兄的定海珠你便理直气壮地向我来讨,那么令兄在阵前接连打杀多人,这些死者的性命,道友是否可以代令兄赔了出来”
碧霄张口结舌,她虽然修行多年,却一直在姐姐的翼护下,与人情世故所知甚少,听了李靖这一番质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贫道云霄,请李靖道友出来相见。”
一个柔和清婉的女声突兀地想起,那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似极其渺远,又似近在咫尺,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交手,言和
“大姐”碧霄脸上现出喜色,随即带着得意之色转向李靖道,“李靖,我大姐已至,你若识相,便将定海珠交还,贫道可以向大姐求情,揭过这段因果。”
“总算来了一个可以谈一谈的人,”李靖神色如常,微笑道:“碧霄道友稍安勿躁,在下先去和令姊相见。”
说罢,他向现出担心神色的妻妾们做个安心的手势,转身出了房门,腾身起到空中。
在汴城上方目力难及的高空,凭虚听着一只巨大的青鸾灵禽,青鸾背上跨坐一个容颜绝美、仪态端庄的女修。
李靖在这女修对面的虚空凝立,拱手道:“这位便是云霄道友了李靖有礼。”
云霄在青鸾上稽首道:“不敢,贫道还礼。”
李靖问道:“道友乃世外高人,不知驾临在下这一方世俗之地有何贵干”
云霄恍若不知对方是明知故问,淡淡地道:“贫道三妹碧霄素来顽皮胡闹,日前贫道与二妹琼霄因忙于照顾家兄,对三妹有失管教,致使其私自离了三仙岛来尘世厮混。听说三妹来了道友这里,所以贫道前来接她回家。”
李靖明白对方之所以将明白作糊涂,意在表明只要自己将碧霄交出来,便不再计较他擒拿碧霄之事,当即笑道:“原来如此,碧霄道友确实在寒舍做客,此刻正由拙荆相陪。道友既然亲自来接,在下自然不便挽留。”
说到这里,他右手暗捏法诀。口中喝道:“碧霄道友,令姊已经到了。你还是出来相见罢”
声音从高空直送入碧霄的耳中,她心中大怒。暗道:“你用法术制住了我,叫我如何去见大姐。”一念方及于此,忽觉身上一阵轻松,头顶泥丸宫的符印已消散无踪,一身修为登时恢复。
大喜之下,她与方才向自己表示出善意的殷雪娘打个招呼后,疾步来到门外,驾云之上高空,见到乘鸾的云霄时。万般委屈涌上心头,只叫了一声“大姐”,双目便落下泪来。
云霄摆手道:“此处并非讲话之所,三妹你先回三仙岛,帮助二妹好生照料兄长。”
碧霄怒气未息,指着李靖道:“大姐,那定海珠”
“三妹,”云霄打断她的话,“此事我自有处置。你先回去”
听素来娴静的大姐话中微带怒气,碧霄不敢再多说,转身便要离开。
“碧霄道友且慢”李靖忽地开口叫住她,左手平伸。掌上现出宝塔,一道光华闪过,将神情有些委顿的花翎鸟放了出来。“你的坐骑。”
碧霄狠狠瞪了李靖一眼,翻身跨上花翎鸟的背上。那花翎鸟将双翅一展。瞬间便已消失在天际。
等碧霄走后,云霄又向李靖道:“贫道闻听李道友乃是伏羲圣皇门下高第。心中不胜仰慕。今日有缘得见,欲与道友印证一番道法。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李靖微微一凛,脸上神色却依旧从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