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何人”李靖沉声喝道。
对面的魔界来客沉默片刻,有一个身高两丈、头生四面、巨口獠牙、肩生六臂者拎着六柄巨大的弯月战刀越众而出,四张血盆大口同时出声答道:“吾等乃馘山山主九灵元圣座下九十六洞魔将,吾乃第一魔将阈番”
“馘山山主,九灵元圣”前一个名号对于李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而后面的一个名号他却是颇为熟悉。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九灵元圣可是那条漫漫西行长路之上。少数几个能够以绝对实力正面碾压那只天地间最有名猴子的强者。只是那时不知道他竟是出身魔界。
压下对于九灵元圣出身的惊异,李靖又喝问道:“尔等来我天界。意欲何为”
那阈番纵声狂笑:“无他,奉我家山主之命,前来夺尔领地以立身,吞尔血肉以果腹”
“好狂妄魔头”李靖神色不变,他身后的哪吒却勃然大怒,踏风火轮上前向李靖请令道,“元帅,末将请令,上阵会一会这班魔头”
李靖对儿子的本事倒也放心。也想看一看对方的虚实,便点头应道:“你去见一阵也好,只是要多加小心。”
“末将明白”哪吒答应一声,催动风火轮上前,火尖枪指点阈番厉喝道,“那魔头速上前来送死”
阈番颇为不屑地哂道:“看你修为尚未到地仙之境,有何资格与本将交手荦渎,这小子便交给你了”
有一人从他身后应声而出,身长丈五、龟背蛇颈。他蹈空飞来哪吒面前。手中舞一对狼牙大棒,吼声如雷:“某乃馘山第八魔将荦渎,那小子可上来领棒”
哪吒大怒,催风火轮上前挺枪便刺。
那荦渎双棒交叉向外一封。伴着当的一声大响,竟将哪吒长枪震得向上扬起数尺。他旋即将双棒并在一起,以横扫千军之势挥击哪吒腰腹。
哪吒见势不妙。脚下风火轮蓦地向下喷出一蓬烈焰,推动他身形向上升起数丈。使得敌人的双棒击在空中。不等对方变招,哪吒在空中将身一翻。变成头下脚上落下,火尖枪的蛇形锋刃直刺荦渎的顶心。
荦渎横移数尺让开哪吒枪锋,左棒右击、右棒左击,分袭哪吒双耳。
哪吒在空中旋身避开,同时右脚一记飞踢,带动一只正喷吐火焰的风火轮砸向对手的面门。
荦渎身躯向下急坠,哪吒这加了材料的一脚也踢在空处。
哪吒的这一战与以往在人间的战斗大不相同,战场并非平地是双方之间的这片虚空。他们两个在空中往来飞行,时而迎面冲撞,时而彼此追逐,比之平地交锋的变数更多,相应的危险也便更大。
李靖在后方观战,见两人暂时难分胜负,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据他猜测,那所谓的馘山九十六洞魔将,应当是依实力高低而排列位次。虽然不知道如今的魔界是如何划分势力,但身为第八魔将的荦渎大致与哪吒持平,而他在那第一魔将阈番的身上也为感受到威胁,可以断定其修为未到与神仙相当的层次。如此推断,此次的入侵者之中,最多也就是又七个与地仙相当的强者,这尚在他可以较为轻松应付的范畴之内。
不过他仍隐隐的有一层顾虑:“今日侵入天界的,当真只是这九十六洞魔将么”
此刻哪吒与荦渎的战斗终于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哪吒见凭武艺未见得胜得了这魔头,百忙之中虚晃一枪,右腕上套着的乾坤圈变大悄悄落入掌中,扬手化一道金光,挟着隆隆风雷之声直击荦渎的顶门。
那荦渎定睛看时,脸上现出轻蔑之色,冷笑道:“此物岂能伤我”一面说着一面将头向下一俯,却将背后那个灰蒙蒙的厚重龟壳迎了上去。
“蓬”的一声闷响过后,乾坤圈被一股大力弹飞,荦渎却只轻轻抖了抖肩背便跟没事人一样。在哪吒大惊瞠目之时,荦渎丑怪狰狞的脸上现出一抹阴狠之色,蓦地将血盆大口张开,喷出一股腥臭无比的黑水,在空中化作一蓬黑色雨点想哪吒当头罩落。
“哪吒小心”后方观战的众人齐声惊呼提醒。
哪吒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临敌的经验极其丰富,遭逢异变之下立即做出反应。他右手在腰间一抹,将七尺混天绫迎风抖开,盘旋舞动幻作一团红霞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不留半丝空隙。
黑雨浇在红霞之上,发出一阵嗤嗤轻响,并有丝丝白烟冒出。
等黑雨落尽,哪吒收起混天绫观看之时,脸色登时变得极其难看,只见这件师门秘宝的前半部分竟被腐蚀出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小孔洞。虽然这法宝在重新祭炼之后还可以恢复,但他仍是一阵心痛不已。同时又不免有些后怕,若非他多加了一点小心,用混天绫布下的是内外数层防御,这些奇毒无比的黑雨必然已经沾到身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角力
哪吒见乾坤圈攻敌无效,混天绫护身受损,一股无名之火烟腾腾直透顶门,猛地将牙根一咬,探手从百宝囊中取出另一件宝物,赫然竟是太乙真人压箱底的镇洞之宝“九龙神火罩”太乙真人与哪吒两世师徒,感情颇为深厚,在哪吒将随父登临天界之际,终于将此宝赐了给他。
“魔头休走”哪吒一声厉喝,扬手将九龙神火罩祭在空中。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九棱琉璃罩子迎风便长,霎时间已有半亩方圆,
荦渎见九龙神火罩落下,神色不由大变,急忙要挪移身形闪避时,奈何九龙神火罩下落之势奇快无比,他尚未来得及移动半步,便已被罩在里面。他心中大骇,身形急往下落,欲从罩子下面的脱身。
哪吒隔远念动真言,将双手一拍,罩内登时现出九条火龙,封住罩口断绝荦渎的逃生之路后,一起倒卷而上,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团炽热无比的烈焰之中。
一阵凄厉的嘶吼之声从罩内传出,半晌之后渐渐归于沉寂。哪吒拈法诀收了神火罩时,下面已不见荦渎形体,只有一团飞灰随风消散。
“那班魔头,谁敢再来送死”哪吒横枪喝骂再次叫阵,却听到身后一身笑道,“师弟,你既已胜了一场,下一阵便让给愚兄如何”
哪吒转头,见蹈空飞来的正是父亲的第三弟子邬文化。
此刻邬文化将身形缩小到两丈高矮,上身只套了一件背心式的皮甲,裸露着两条肌贲如山、筋屈如虬的铁臂。下身则穿了一条野麻编制的长裤,赤脚无袜。登着一双白茅编织的草鞋,腰间束一条掌宽护腰皮带。腰畔悬着一个颇为小巧别致、形如玩具的链子铜锤。
“三师兄要来发一发利市,小弟自然应当成人之美。”哪吒平日里颇为尊重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实师兄,见是他上阵,便说笑一句让出战场。
等哪吒退下之后,邬文化猛地摇动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