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阵势之后,罗士信催马来到阵前,厉声喝道:“新文礼何在”
新文礼见敌营中出来的是一个黑面小将。知道来的不是李靖,心中便有几分轻蔑。他将一杆四方槊倒提在右手,双脚点镫催马出阵道:“本将便是新文礼。那员小将报上名来。”
罗士信将浑铁锥枪一横道:“某乃李元帅麾下大将罗士信,奉命前来擒你”
新文礼怒道:“无名小辈。焉敢夸如此海口看槊”战马前冲,手中四方槊向着罗士信劈头便打。
他这四方槊造型古怪。槊头的剑形锋刃后连接着一段长方形的铁块,分量极重。
新文礼与人交手时也少用槊法之中的刺击之术,往往只是抡槊一砸,在他神力之下,敌将便已人马俱化肉泥。
罗士信却不躲闪,也将手中的浑铁锥枪抡开了,用一个“海底捞月”的架势,由下而上硬碰了过去。
他这杆枪的造型也有些特别,枪头后面连接着一个人头大小的八棱铁锤,与人对阵时也经常拿来敲别人的脑袋。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登时爆出一声如晴天霹雳般的震耳大响。巨力反震之下,两人的虎口同时裂开,指缝中渗出鲜血。更惨的是他们胯下的战马也同时发出一声悲鸣,眼耳口鼻都淌下血痕,软软地瘫倒在地上,竟然被活活震死。
罗士信从未吃过如此大亏,翻身从马背上跳下,三把两把将身上的铠甲扯下,暴喝道:“新文礼,有种的不要闪避,你我只在力气上斗个输赢”说罢疾奔几步,将浑铁锥枪高举过顶,向着新文礼劈头便砸。
“怕你怎地”新文礼冷哼一声,抡开四方槊由下往上硬接。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两个人触电般向两边弹开,彼此狠狠地瞪了一眼,再次往对方冲去,仍是毫无花俏的一记硬拼。
如此叮叮当当的巨响声中,两人前后总共硬拼了十七次,终于分出了高下。
天生钢筋铁骨又蒙李靖假手秦琼转授了炼体法门的罗士信是气脉悠长,越战越勇,新文礼则明显已呈现出后力不及之相。
罗士信虽然憨直,却也有身经百战的经历,经验颇为丰富,察觉到对方力怯之后,大喜暴喝道:“新文礼休走,再吃某一枪。”将身一纵跳起尺高,在空中摇动肩背将力量尽都灌注到双臂之上,举起浑铁锥枪由上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了下来。
新文礼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倔脾气,虽然力气见衰,却绝不肯主动认输,咬紧牙根举四方槊向上招架。
随着一声远远超过前十七次的金铁交鸣大响,罗士信随着巨大的反震之力向后倒翻了一个筋斗,落地时双足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新文礼则双足深扎地上,高举双臂僵立不动,那杆茶杯口粗细的四方槊已经向下弯曲变成弓形。
罗士信只觉双臂完全没有了知觉,坐在地上望着拧眉凸目的新文礼笑道:“没想到你仍能站着,看来还是你厉害一些。”说罢双目一翻向后便倒,竟已晕了过去。
后面阵中罗士信的亲兵见势不妙,唯恐对方趁机加害,急忙抢上前来,抬起罗士信转身便逃,略显狼狈地回转了大营。
隋军这边看到新文礼仍保持双手举槊的姿势站立在原地不动,便有几名亲兵赶上前来。
“将军,敌军已经败退,我们是否也该收兵了”
其中一人问了一身,却未听到新文礼回答。他感觉不妙,急忙转到正面来看时,只见到新文礼的五官都渗出血来。他用手试了一下新文礼的鼻息,才发现自家主将竟已气绝身亡。
第三百四十九章玉刀寒彻骨,罗帕暗浮香
新文礼在阵前与罗士信斗力,硬碰硬地互拼一十八次之后,竟被罗士信活活震死。所幸罗士信也力竭昏倒,手下人马忙着抢救,也未来得及趁机抢夺城关。
虹霓关的兵将将新文礼的尸体抬回去见夫人东方玉梅。看着早已冷透的新文礼,东方玉梅不禁悲从心起,两行清泪顺腮淌下。她所悲着却非新文礼之死,而是自己十数年辛苦功亏一篑。
哀哀切切地痛哭一场之后,东方玉梅忖道:“为今之计,只有先为新文礼报仇,聊做补救之计,而后回转山中潜心修炼。只是此次报恩终究未得圆满,心境那关也不知是否能过。”
拿定主意之后,她下令让城内守军尽都挂孝,自己亦披挂一身素色衣甲,擎了两杆双尖裹银枪,暗带绣花锦囊,骑一匹银鬃战马,点一队人马随行,呼喇喇杀出城来。
隋军人马到了定世军大营之外,东方玉梅派军兵上前喊话,口口声声只要杀夫仇人罗士信出来偿命。
营门官报进中军,李靖略一沉吟,传令点兵要亲自出营去会那女将。
两旁的众将纷纷劝阻,都说一女子何劳元帅亲临战场,随便派一将领出去迎敌也便是了。
李靖摆手笑道:“你等不知,自古临阵最忌僧道妇孺,此辈轻易不上阵,一旦上阵必有出奇的手段。若是阵前冲突,十荡十决,你等皆是行家里手,但遇到旁门左道之类,你等便束手无策了。所以此番还须本帅亲自上阵走一趟。”
众将心中虽不以为然。却不敢再劝,只得跟随李靖一起出营来到阵前。
李靖在阵中往对面看去。见一个银甲素袍、手绰双枪的妙龄少妇伫马立于阵前。再看了两眼之后,他忽地轻噫一声。脸上微微现出惊讶之色。
阵前的东方玉梅见敌军出营列阵,轻催战马上前几步,要往对面娇叱道:“杀我夫君的罗士信可在对面,速速出来受死”
罗士信被抬回大营后,李靖赐了一枚丹药给他,他服药之后,立即又是生龙活虎的好汉一条,此次也跟在李靖身边。听到对面女将指名点姓叫自己出阵,他拨马来到李靖身边请令出战。
李靖方才看出些东西。也有心观察验证一番,既然罗士信主动请缨,也便顺势答应下来,反正不管那东方玉梅有什么手段,他也有把握保罗士信性命无碍。
罗士信领命后催马直上阵前,大喝道:“罗士信在此”
东方玉梅见害得自己多年努力付诸东流的祸首元凶,一双杏目之中登时闪出寒芒,也不和对方多说,双枪一摆以“二龙出水”之势刺向罗士信的双目。
罗士信那将这女子放在眼里。椎枪一横用力向外便推,想着直接将这娘儿的双枪震飞。
岂料东方玉梅双枪变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