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绾绾是要与我动手了”赵德言面色微沉,看着绾绾,声音转寒道。
便在此刻,众人眼中突然一暗,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虚空,眨眼间已经冲到邪帝舍利之侧,摊手抓向祭台之上的舍利,影子刺客杨虚彦,论身法之诡异以及潜形匿迹的本事,放眼天下,在这方面能够超越他的也不多。
“找死”赵德言见状大怒,百变菱枪一抖,数朵枪花闪现,将杨虚彦彻底笼罩在其中。
几乎是同时,时刻关注着战局的秦川也终于在那一刻找到一丝破绽,宝剑出鞘,没有丝毫犹豫刺出,只是她所刺得却并非意图染指邪帝舍利的杨虚彦,而是紧跟其后,追杀而至的赵德言。
几乎是同时,侯希白身形变换,施展同样的步伐,拦在杨虚彦的必经之路上面,封死了杨虚彦的退路,对于邪帝舍利,他同样志在必得。
“叮”
百变菱枪回转,挡住了秦川的刺击,哪怕此刻的秦川相差还远,但面对秦川,以及两名佛门高手,赵德言也不得不施展出毕生绝学来组织这场战争的继续蔓延。
杨虚彦的身形在空气中突然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一扭,幻魔身法在这一刻全力爆发,化作数道身影,自双方交手的缝隙间斜插而过。
“这样就想离开么”淡淡的话雨声中,杨虚彦面色狂变,一股诡异的立场瞬间将方圆三丈范围笼罩,奇异的牵扯力,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立刻遁走的美妙打算,承影剑亮起,剑光一闪,顺着这股牵扯力刺向绾绾粉白的颈部。
“一起来吧”绾绾微微一笑,本该已经达到极限的天魔力场陡然再次向四周扩散,直到将整个石室笼罩。
“天魔功十七重”赵德言和杨虚彦面色同时一变,这已经是达到阴后的层次了,一个阴后,已经足以让人祭坛,眼下竟在多了一个,两人面色变得无比难看,难怪绾绾敢一个人来到这里阻拦他们。
“嗡”
天魔双刃在奇异力场的牵引下,化作两道残红,伴随着两声惨叫,两名突厥武士痛苦的倒在地上,咽喉处已经被割断,眼见是活不成了。
并未收回双刃,绾绾双手一展,两道流云般的绸缎倏然而出,伴随着令人心烦意乱的音律,令人如置梦幻,饶是以侯希白的心智坚定,此刻也忍不住迷离起来,正是阴癸派至高武学天魔舞
第一百零七章长安乱下
月圆之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洛阳,皇宫,依旧是那最高的所在,李轩静静的伫立,任由缕缕清风,吹动他满头青丝。
天,变了
抬头,看着虚无的夜空,没有启用帝王金瞳,只是以自身精神,体悟着这一刻天地间的变化。
“父亲,他会回来吗”身后,幽幽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风之中,宋玉华的身影出现在李轩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眉宇间,有着浓浓的担忧。
这一次长安之行,宋缺在临走前,将宋玉华带到洛阳,显然有些托付的意思,并非没有自信战胜傅采林,只是长安局势之纷乱,已经远远超出两大宗师决战这样简单,宋师道是长子,也是未来宋阀注定的接班人,有些东西,是注定要经历的,宋玉致虽是女儿,一直以来,都是宋阀小公主般的人物,只要宋阀还在,宋玉致便不会有事,唯独对于这个大女儿,宋缺心有愧疚,宋阀,对于宋玉华而言,显然已经变得有些尴尬,而除了宋阀,宋缺所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里,能够作为宋玉华的容身之处。
“一定会”李轩回头,伸手摘下肩上的披风,轻柔的披在脸色有些苍白的宋玉华身上,带着肯定的神色道:“宋阀主的刀道已经达到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奕剑术虽然玄妙,但傅采林身上有太多的羁绊,武道之上,已经走到尽头,此战,傅采林必败”
苍白的脸上泛起几抹血色,当初在独尊堡所受的毒伤虽然已经根除。但对身体的损害即便经过一年的调养,身体依旧羸弱,却也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紧了紧肩上的披风,感受着残留的那份余温,宋玉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天下间最具权势的男子,又看了看天空,疑惑的问道:“陛下在看什么”
“天数”李轩简单地回答道。
“玉华不懂。”摇摇头,男儿的世界,她或许从未懂过,否则,当初在独尊堡,也不会落到那步田地。
“朕也不是太懂呢”李轩摇摇头,天意难测。天威难测,天数同样难测,即便达到他如今的层次,依旧无法完全看清,只能模糊的去感受,感受那份缥缈虚无之中某种恒定不变的规律。
“咦”下一刻,似有所感,李轩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数山河,看向长安的方向。
长安。玄武门
激射的刀罡剑气在坚固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印痕,即便隔着老远,站在城墙上的李渊以及一众大唐将士也能感受到来自脚下城墙的震颤,不止如此,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月色,在最中心的位置。却裂开一道缝隙。
李渊、李神通以及一众李阀高手看着眼前的对决,面色不由更加凝重,这是生死之战,也是证道之战,可以肯定。活下来的一个,将会突破大宗师的桎梏,迈入一个崭新的境界,那样的境界,即便是他们这些已经算是一流乃至顶尖层次的高手都难以想象。
所有人,目光都不由死死地盯着下方,虽然以他们的境界,想要真正看懂大宗师级别的战斗还有些困难,但那越渐压迫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这场刀剑之巅的对决,将要走到最后的时刻。
长安城内,毕玄所在的居所,闭目盘膝的毕玄豁然睁开了双目,双目中,绽放出灼热的光芒,目光仿佛洞穿了虚空一般看向玄武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目光,但愿赢得是傅采林吧
同样达到大宗师极致,毕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战对两位绝代高手的意义,生死之战,也是晋级之战,活下来的那一个,修为必然大进,去路已被阻止,毕玄无缘插手这一场战斗,但心中却止不住的担忧,眼下的局势已经不止关乎两位绝代高手的生死,更关乎着天下运势和走向。
若傅采林胜,虽然有些不甘,但眼下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若赢得是宋缺,毕玄不敢想象,当中原一统之后,作为草原上的精神象征,他将如何面对晋级之后的天刀。
不行
豁然起身,这种将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面,对一名同是绝代高手的人来说,是一种摧残。
几乎是毕玄起身的同一刻,院落之外,并未离去的毒岛冴子似有所感,素手轻轻地落在刀柄之上,眼中的斗志重新燃烧起来。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