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将这大燕的圣地赐给一个男宠而那重云竟然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受了
心里虽然带着怒意,但是长妤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她倒要看看,这个装模作样的十三皇子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转过路途,石阶出现在眼前,那少年停下了脚步,道:“劳烦谢三小姐自己前去了,前面的地方小人不洁之人不敢踏足。”
不洁之人长妤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那重云就洁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长妤仍然点了点头,然后迈入了石阶。
石阶的尽头是殿门,长妤推开了殿门,一股清寒的冷气直接流动而来,长妤的脚踏了进去,那股清寒之气慢慢围绕在她的脚底,然后“呼”的一声,再次悄无声息的散开。
太清神殿向来供奉国之神灵,千百年来一直不变,大燕开国,国师云晔摄天下祸福,居太清殿内九重云塔,享天地灵气,一百多年容貌不变。
或许别人会以为是传说,但是长妤却知道,这才是真实。
长妤生下来便对男女之情充满忌讳,对男子更是退避三尺,但是她唯一未曾退避的就是国师云晔,但也仅限于不曾退避。她年少时曾见过他,十年后再见,还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刚才的少年已经是绝色,但是没有人知道,九重云塔内的云晔,才是国色无双。
虽然长妤与他接触不多,但是他话中灵机,曾让她于生之逆境中冲破出来。于是那国师云晔,成为长妤唯一心存敬意的人,并且按着规矩,她喊了他一声“师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长妤暗叹一声,然后看着太清神殿里供奉的牌位,云晔二字赫然在列。
她从旁边的香案上拿起一炷香,用长明灯的火光点燃了之后,恭敬的奉在了上面,拜了三拜。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使得那天生神明羽化而去,否则就算长妤死去千万遍,恐怕这个人依然和山河同寿。
长妤拜完,这才仔细打量,不是说那重云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人
这太清神殿她也算熟悉,干脆自己前行。
佛珠串成的帘子像一堵墙一样的垂下来,其实这堵佛珠帘有个名头,叫做“往生帘”,上面的佛珠用的是千年紫檀做成的,每个拇指大小的佛珠上面又雕刻有九十九个“佛”字,可谓精贵至极。
拂起“往生帘”,长妤被眼前的场景弄得呆了一呆,只见空荡荡的屋子里,玉砖相连,雕刻繁复花纹,这里原来本应该摆放着诸神佛像和经书万卷,但是此时面前却是一面巨大的画轴,画轴上竟然画着一幅欢喜佛,神态狎昵,春情无限,看的长妤急忙撇过了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适之感。
长妤转过身,不去看那画像,心中对那个十三皇子顿时生出不屑,她穿过这偏殿,直直的往后面行去。
太清神殿依山而建,后面草木繁盛,聚集天地灵气,何况这季节又是春季,遍野花开,木吐新芽,非似人间。
长妤的目光一抬,就看到了九重云塔。
黑暗中的云塔耸入云端,每一层的长明灯燃起来,灼灼光华。
长妤慢慢的向九重云塔靠近,不断的向前,无数的茶花次第绽放,而在九重云塔的周围,碧海月茶散发白中透绿的奇异光彩。
一阵埙声从九重云塔上传来。
埙音本悲,音律太薄,但是此人吹起来却是亘古的苍凉,周围的所有都陷入那种奇异的音韵中,然而在那种苍凉中,却又有一种花开尘埃的光亮。
仿佛蕴天地之生。
长妤几乎被这样的埙声而震慑,不由加快了脚步前行。
转过一道路,埙声突然停止,长妤抬头,就看见一人坐在云塔的第七重的飞檐上,衣襟当风。
一瞥之下,星月顿了,光凝于容,华镌在色。
------题外话------
重云:本王对你的描写很不满意,什么光凝于容,华镌在色,写得出本王万分之一的风采
阿吹:好想换男主啊
长妤:我不要男主
重云:你敢不要我分分钟裸奔给你看。
阿吹:好不要脸
重云:脸拿来干什么我需要嗯
、第十二章:强吻
那人盘膝而坐,穿着玄色衣衫,广袖兜着夜风,长发与衣同舞,仿佛羽化登仙之姿,超尘绝俗之态。
在埙声停止之后,那背对着她坐着的人,静静回头。
天地瞬暗。
九重灯火长明不复,万千天地一心永恒。
“嗡”的一声,长妤的脑袋一蒙,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堕入黑暗,唯有那张脸异常清晰的镌刻而来。
怎么可能
他安静的看着他,一缕长发随风绕过他侧过的眉眼,水色深瞳凝结光辉,一眼万年。
这张脸,这张脸
长妤的心里第一次涌起滔天巨浪,怎么可能和她的师尊一模一样
“你见过我”一个低沉魅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长妤猛地回过神来,只看到那宽广的玄袍就在眼前,玄色本来沉郁,但是他的衣物曳在地下,仿佛流云遍地。
长妤抬起头来,对上那张即使是曾经,也从未如此清晰看过的脸。
她觉得自己喉咙堵着,说不清的疑问和惊诧涌上心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重云男宠残王断袖
种种的传言都归根到这样一个人身上,搅得长妤的脑袋一片沸腾。
长妤看着他,却见对面的男子突然上前了一步。
那薄如远山的气息瞬间逼近,似乎带着碧海月茶的悠远气息,长妤一惊,忍不住后退一步。
重云再次抬起了脚,长妤想也没想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长妤艰难的屏住呼吸,嘴巴动了动,使劲压下自己心中的惊异。
这个人太危险了,那种危险来自于灵魂,就那么一眼,却仿佛要将心灵的最深处拨开,叫人无处可藏。
他突然一笑,眼底有些许莫名的光,璀璨而妖娆,勾得这三寸天地都被这样的笑而失了光彩。
重云薄唇动了动,慢慢的念出三个字:“谢长妤。”
长妤暗地里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去,然后垂眸,问道:“不知道十三皇子找我来有何贵干”
重云没有回答,背负着双手看着她,突然问道:“你害怕我”
长妤道:“不。”
风吹过来,他玄色的衣襟微微漾开,像是一道深邃的波纹,他的声音优雅而魅惑:“若非害怕,你怎么不敢抬头见我”
谁不敢了
长妤莫名的觉得有些愤懑,这个男人虽然长了一张和云晔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哪里有云晔半分的那种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