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中的重云来了,于是和众人一样跪了下去,只是在跪下去之前,抬起头看了那卧在软榻前的女子一眼,只见她有些无措的咬了咬嘴唇,反倒显出三分姑娘家的青涩来,和刚才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同。
果然是狐媚的主,只晓得这样诱惑男人。
而此时,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轻的,但是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像是鼓点在敲,有种厚重感。而后,有种渺远的香气传来,眼角一袭淄衣滑过。
只是走过的男子身材轩昂,一头乌发极好,和女子的清逸完全不同。
而她看着那男子走到那里,背对着坐在软榻上,一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微挑:“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为师听听”
长妤哪里敢,这人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诱惑小丫头一样,真当她傻啊若是真说了,指不定被“整治”成什么样子。
她急忙用手剥了一个葡萄,塞到重云的嘴巴里:“师傅,尝尝,可甜了。”
重云哪里不知道她的伎俩,但是仍然张口吃了,但是却轻轻的咬住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才松开。
而下面的少女却早就面红耳赤。
一国帝后,竟然这么没个正形
但是周围的太监侍女仿佛都早就司空见惯的样子。
重云却在吞下了那颗葡萄之后挥了挥袖子,让那个小太监捧着玉盘退下:“这么冰的东西还吃,为师跟你说的话你果然又听到了肚子里,是也不是”
长妤身子寒气重,但是却贪凉,今日不过是想尝个鲜便被重云给逮住了,不由低下了头,轻轻的道:“以后不敢了。”
女子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便是下面的少女听着也觉得心窝子一软。
而似乎那男子似乎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天色差不多了,别在这里呆着了,去睡觉。”
长妤尽管被重云逼着已经差不多习惯他在人前人后无所顾忌的亲昵,但是这样被抱着还是特别的尴尬,她握住重云的手:“我自己可以走。”
重云瞟了她光着的脚一眼,勾了勾嘴唇:“今晚那秦太医给你的雪莲银耳羹你可吃了”
长妤立马就没办法多说话了,只能乖乖的被重云抱着出了殿门。
那少女看到男子抱着女子马上就要走了出去,于是立马上前,跪在地上:“请陛下和皇后娘娘等一等。”
“什么事”重云开口。
少女只觉得后背发凉,不知为何就紧张起来,她才知道,刚才那般随和亲昵的语气,也不过对那长妤一个人而已。
她低头道:“小女发现皇后娘娘仿佛对大越国的东西很感兴趣,而恰好,随同小女一同入晋城的还有一群大越国的歌舞坊,不知道皇后娘娘感不感兴趣”
长妤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道:“哦本宫确实挺感兴趣的。找个时间,到宫里来给本宫看一下吧。演得好了,那就大大的赏。”
“是。”那少女点了点头,“一定不负皇后娘娘的期望。”
长妤嘴角勾了勾,或许连她都不知道,在某些方面,她也喜欢和重云一样,似笑非笑的勾勾嘴唇,叫人看也看不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轻声道:“回禀皇后娘娘,小女叫青黛。”
“青黛,好名字。不过,脂米分味太厚重了些,不如在我面前,我就叫你阿青如何”长妤摸了摸扇面上的花纹。
那少女的身子急不可查的一僵,最后点了点头:“是。”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一些忍不住的抬起头,对上从男子的臂弯里转向她的那个女子,不由又急忙低下了头。
长妤却不再管她,由重云抱着往外面走去。
进入后面的长华殿,重云便将长妤放在软榻上,然后一伸手,旁边的小丫头就立马捧上了青玉碗里装着的雪莲银耳汤,然后拿起勺子舀了放到她的嘴边。
长妤只有认命的张开嘴,然后让那软糯甜腻进入自己的嘴巴,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东西她总是吃出一些腥甜味,让她莫名的不喜欢,但是重云的强势却又让她在这方面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等到将一碗雪莲银耳羹吃完,重云又拿出帕子将她的小嘴擦干净。
而此时,重云这旁边搁着的一本奏折给她:“你瞧瞧,该如何处置”
长妤拿到奏折,只觉得身边的压力就开始降临,重云的目光深深而又有些危险的眯了起来。
、第九章:刺二
长妤倒是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重云这般施压,于是翻开了奏折,却是秦笙请辞,想去边界护国的文字。
因为秦笙身份特殊,虽然上次没有杀他,但是却彻底远离了朝政的中央,一举一动都受到刑狱司的严密监控。上次长妤见他还是在登基大典上,那时候的秦笙早就没有丝毫意气飞扬的影子,只有沉沉的萧索之气。
不过,拿着这奏折再感受到重云那目光,长妤几乎都想笑起来,这位斤斤计较到这个地步,到了现在都还拿秦笙来试探她,也真是够下功夫的。
但是,在这方面长妤却不想和重云绕圈子,她惦着奏折道:“既然秦世子想去,何不让他去就算他对我们不服,但是心底却是向着大燕的,所以,何必让他在这里。不过,若是他想去边界,大的军权肯定是不能落到他手里,而且,毕竟是齐国公的独苗,咱们看在这个老世族这么多年的份上,也该让他留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必让他去死地。”
重云懒懒的靠在后面:“你倒是替他想得好。”
长妤好想翻白眼,她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要将他留在晋城,我也随便呀师傅。”
重云看着她挺翘的小鼻子,真真是拿着那两个鼻孔看人,不由凑上去,在她的小小的鼻尖一咬:“你想他留下”
长妤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觉得这个人爱咬人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我说想让他留下,师傅你干么”长妤冷哼一声。
重云扯住她的发丝,一圈圈的绕:“乖徒儿,你若愿意勾引勾引为师,为师还是愿意的。”
勾引
长妤咬着牙,一把从他的身边滚向软榻的那边,小心的看着他。
重云挑挑眉,轻声道:“过来,丫头。”
长妤真是怕死这个声音了,新婚开始那段时间真是规矩得不行,她还以为这人修身养性了,结果那天她不过稍微撩拨了一下,这人就原形毕露了。最近更是像个喂不饱的饕鬄一样,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三天的机会让她缓缓,现在骨头还松着。
长妤一边摇头,一边拉过榻上的被子一裹,卷的像个蛹一样。
重云看着她乌溜溜的两个眼睛盯着自己,裹在那里像是受欺负了似的,真是好不可怜,但是她哪里知道这种可怜的姿态在这种时候,只会让人愈发的想打碎了重新和过。
重云将身上的外袍一扯,诱哄:“打开。”
长妤继续缩:“不开。”
她的目光落到他散开的衣襟,看到那两抹漂亮的锁骨,还有肩上的牙印,愈发将自己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