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坐在蒲团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虽然已经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依然精神抖擞。
百年份的白玉芝、百年份的野山参、百年份的朱果
一份接着一份价值不菲的灵材灵药被他投入到丹鼎之中,迅速融化成药液,在太虚丹劲的控制下,慢慢地炼化掉其中的杂质。
卫长风仿佛依稀回到了往昔的时光里,那个时候他为了冲击宗师境界,曾经三天三夜坐在丹鼎前面,就是为了炼制出七阶的凝真丹。
明明失败的概率极高,偏偏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不惜拼着本源重创的危险,也要突破瓶颈,成就不可思议的奇迹。
那一次,他成功了
而现在的卫长风,再次感觉到了昔日曾经拥有的激情,体内太虚丹劲源源而生,支撑着鼎中丹火不灭。
他现在炼制的依然是六阶丹药,名字叫做升阳精元丹。
升阳精元丹是一种很特殊的丹药,在丹术上被归分为秘丹之列,所以别看它是六阶,实际炼制的难度不亚于七阶的丹药。
卫长风现在的丹道修为是中段大丹师,依靠狴犴紫阳鼎才能炼制六阶的丹药,炼制升阳精元丹完全是超越了极限
嘭
正在这个时候,丹鼎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响,散发出一股焦臭的气味。
失败了
卫长风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芒,缩回了按在丹鼎上的手。
这是第二次的失败,再一次损失的是价值上百功勋的灵材,损失非常惨重。
而同样的材料,只剩下了最后一份
要不要再继续炼制
换成是大多数的丹师,碰到连续的失败,损失了高昂的材料,他们往往都会选择暂时的偃旗息鼓,等到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好,或者提高修为之后再动手。
然而这条经验,并不适合于卫长风
在丹道修行上,他就像是手里紧握的长剑,一往无前锋锐无比,遭遇到挫折绝不会退缩避让,而是披坚执锐直闯过去。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第二次不行,第三次
嘭
卫长风的手掌再一次重重地拍击在丹鼎上,鼎中残存的废药渣顿时被清理了出来,刚刚关闭的地火重新窜起,煅烧着还没有冷却的狴犴紫阳鼎。
新的材料按照固定的顺序被投放了进去,如同前面两次一模一样。
如果这一次还是失败,卫长风损失的不仅仅只是价值三四百功勋的材料,还有他战胜对手的一张重要底牌。
压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巨大
而这个时候在丹室的外面,虞轻红来回徘徊着,她不时地看向那道紧闭的门户,眼眸里全是担忧的神色。
明天早上就是风云丹坊开张的日子,卫长风还没有从丹室里出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元老莅临
哗啦
一大把黄澄澄的铜钱被抛洒在了地上,坚硬的金属撞击着青石板,发出悦耳动听的声响,顿时引起了激烈的哄抢。
位于云海城边角的云柳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
今天在这条街有两家坊铺开张,有意思的是两家门对着门,而且开的还全部都是丹坊药铺,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左邻右舍以及附近的居民,在听到了喧嚣的锣鼓声之后都纷纷赶过来看热闹,正好撞上新店大派喜钱,可把孩子们给乐坏了。
大人们就算是眼馋,也不好意思和这些小孩子去争抢铜钱。
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家新开的坊铺上,不免相互进行比较议论纷纷。
“啊呀,你们说这家东杰丹坊是什么来头啊搞得这么气派”
“是啊是啊,两间店面太阔气了,搞得这么大,在云柳街能赚回本钱吗”
“哼哼,你们不知道吧我听说东杰丹坊后面的东家,是王阀”
“王阀我的天啊”
“那对面那家风云丹坊岂不是要倒霉了”
“嘿嘿”
两家坊铺如此针锋相对的架势,哪怕是不明真相的街坊,也能看出几分端倪。
只是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东面的东杰丹坊完全压过了西面的风云丹坊,前者不但格局规模大,手笔也是很大,开业请了锣鼓舞狮队不说,喜钱都是一箩筐一箩筐地抛洒,尽显豪奢气派。
最重要的是,来到东杰丹坊观礼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其中大部分都是云海门人,其他的也不是普通人。
相比之下,风云丹坊就要寒酸多了,门前也冷清了太多。
当大家知道东杰丹坊的后台老板是云海七门阀之一的王氏,他们看向风云丹坊的目光里都透出一丝怜悯之色。
做生意打擂台,和王阀打对台,那不是找死吗
有人已经在猜测,风云丹坊能开多久的时间。
王傲东站在坊铺的门口,志满意得心里畅快到了极点。
作为东杰丹坊的掌管者,他今天是大大出了一把风头,云海门里仅仅凌云峰一脉就来了两位长老和五位执事,以及几十名内门弟子
在人脉人气上,完全将卫长风的风云丹坊碾压成齑粉了
虽然王傲东很清楚,这主要是王阀以及自己大哥王傲杰的面子,那只要能将卫长风踩在脚下,不管是谁的面子都无所谓。
“卫长风,本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都有点扭曲,显出几分狰狞。
“少爷”
坊铺的掌柜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宾客来得差不多了,里面也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好”
王傲东用力拍了拍手掌,说道:“把我们坊铺的招牌全部打出来”
他死死盯着对面风云坊铺的金字匾额,如果眼神也有攻击力,那么后者已然是千疮百孔粉身碎骨了。
今天王傲东不仅仅想要来个开张大吉,他更想要的是砸掉卫长风的招牌
正当王傲东转过身来准备去坊铺里面的时候,一辆马车刚好穿过人群,在东杰丹坊的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一脸彪悍之气的马夫拉住缰绳,然后跃身而下迅速绕到车厢后面,躬身打开了厢门,身手异常的矫健灵活,至少是凝气境界的武者
厢门打开,一名灰袍老者不慌不忙地走了下来。
他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不高不矮,容貌普普通通,身形略微偏瘦,外貌上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很难分辨的人物,没有丝毫奇特的地方。
但是当这位灰袍老者站到门前,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议论声喧哗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人都露出敬畏之色。
因为在场的无论是武者还是普通的街坊居民,都在这位灰袍老者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窒息的气势。
上位强者的气势
迎宾的司仪总算是见过世面,忍耐不住咽了咽口水,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问道:“请问是哪位尊长大驾光临”
灰袍老者没有开口,那名马夫“哼”了一声,随手递上了一张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