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功法本身的神妙,单单是这位化神巅峰宗师手著的真迹源本,也是弥足珍贵的宝物。
不过他很快沉浸入溯源回真卷书里的内容,将这点失望迅速抛在了脑后。
以卫长风强大的记忆力,不要说半个时辰,就算只给半盏茶的功夫,他也能将所有的文字和图解内容全部牢记在心,不会有半点的错漏。
但是记住内容是一回事,理解并且掌握到功法的精髓,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卫长风直接向赤锦岚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没有浪费半点的时间
千年转世夺舍重生,卫长风明白的最大一个道理,就是要牢牢把握住任何的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
正常情况下,他不要说得到赤锦岚的秘术真传,能见到这位神宫之主都已经算是幸事,更不要说有后者的亲自指点。
所以卫长风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儿全部问了出来,生怕错过机会。
得到这位化神巅峰大能的一句指点,说不定就能让他少上一年半载的苦修
赤锦岚全无顶级宗师的架子,对于卫长风的问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详细到让卫长风都感觉有点受宠若惊,心里越发的感激。
无论是现在还是千年之前,宗门大派之间的隔阂犹如天堑,不是同门的弟子想要得到对方高人的指点,那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往往被传为佳话。
在她的指点下,卫长风不仅仅将这卷帛书的内容牢记于神魂识海之中,更是对溯源回真术有了初步的领悟,油然而生一种朝闻道、夕可死的感觉
因为这套秘术,简直太适合他了
虽然说溯源回真术的创立,赤锦岚主要是针对朱雀宫弟子所学的一门秘法,但是对吞日丹阳术同样有用,是极好的辅修功法。
这门秘术没有层级之分,只要掌握学会了,本身的境界修为越高,所能发挥出的效果越强,往上一直用到先天甚至化神境界都没问题
不知不觉间,卫长风完全沉浸于学习之中,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赤锦岚眼眸里闪动的神采。
卫长风的武道天赋之高、领悟力之强,远远超出了这位化神宗师的预料,他对于溯源回真术的学习速度极快,随随便便的一句点拨就能让他掌握到功法的精髓所在,仿佛以前早就修习过。
但赤锦岚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对卫长风不免动了爱才、惜才之念。
如此出色的少年,要是朱雀宫的弟子多好啊
这位神宫之主心里想着,不禁又想到了云舞衣,也不知道火炼虹劝服了没有。
此时此刻,朱雀宫闲云小筑,云舞衣趴在自己闺房的床上哭泣。
两名在她身边服侍的侍女全都吓得坏了,因为她们自小跟着云舞衣,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伤心和难过,想要劝慰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正在两名侍女仿徨无计的时候,火炼虹来到了小筑的房间里。
她挥手让侍女们离开,然后坐到床边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对于自己的师傅,云舞衣还是不敢无礼的。
她连忙直起身来擦去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弟子不敢”
“先不说这件事了”
火炼虹摇摇头说道:“另外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你的师祖决定让你跟着卫长风回云海山,在云海山的碧秀峰门下研修两年,你愿意去吗”
什么
云舞衣顿时大吃一惊:“师祖让我去云海山”
“没错”
火炼虹沉声说道:“而且你还得是一个人,连侍女都不能带去”
自家师傅严肃的神情,让云舞衣心乱如麻。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离开朱雀宫、离开秦阳
第四百三十五章进宫面圣上
王都秦阳,天牢大狱。
伴随着吱呀的摩擦声响,重逾万斤的铸铁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瘦弱的身躯被灰白色的麻衣包裹着,满脸的胡须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而显得乱糟糟的,给人的感觉是行将朽木。
耀眼的阳光照射落下,让这位老者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神色却是惨淡。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穿锦衣蟒袍、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他抖了抖手里的银丝拂尘,笑道:“慕容先生,恭喜您得脱大罪,但不要忘记这是天家的恩典。”
中年男子的声音极为尖细,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给人的感觉是阴恻恻的。
看他的装束和作态,分明是一位内宫的宦官太监。
而麻衣老者正是刚刚从天牢里面被放出来的慕容长誉,今天早上从宫里传过来秦武王的口谕,将这位性格执拗的老夫子特赦释放了。
“天恩浩荡,呵呵”
慕容长誉冷笑了两声,他没有理会这名大太监,目光却是落在了早已站在天牢大门口的白衣少年身上:“卫小友,是你想办法把老夫救出来的吧”
他的脾性虽然倔强顽固,但是数十年人生积淀下来的智慧很深厚,看到等待自己的卫长风,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长誉非常清楚自己有多么招人痛恨,秦武王没有将他斩首城外那是因为心存忌惮,断断没有如此轻松将他放出天牢的道理。
至于他的亲朋好友,在王都秦阳根本没有几个,有的也没有这样的能耐。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卫长风了
虽然这个解释很是不可思议,但不知道怎么的,慕容长誉对卫长风有种本能的信任,这位万里迢迢赶来秦阳接自己的云海门弟子让他很有几分好感。
卫长风笑道:“先不说这些,慕容先生,我们先回云海会馆如何章隆师叔已经备下酒宴,为你洗洗晦气。”
慕容长誉也没说不好,他的目光转移到那名面带笑容站在一旁的中年太监身上:“陈公公,王上还有什么话说”
中年太监笑道:“慕容先生对陛下还真是了解,但为什么如此不智呢”
慕容长誉“哼”了一声,喝斥道:“我辈士人心怀天下黎民,为国为民虽万死而不悔,你一个太监懂得什么”
饶是中年太监的城府极深,眼角也是跳了跳,笑容都有点僵硬了。
卫长风总算明白,为什么说起慕容长誉,人人都是一副头痛的表情,这位老先生真是想什么说什么,丝毫不给别人半点面子。
这位被秦武王派来的陈太监陈太忠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据说自小服侍秦武王,因此深得这位至尊陛下的宠信,在大内王宫里面权柄极大,连贵妃娘娘都礼让三分。
而且卫长风还能看出,陈太监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先天境界的强者
但慕容长誉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无礼的家奴
卫长风感觉这位老先生能够活到现在,真的是有盘古大神、女娲娘娘在护佑。
“咱家是不大懂,咱家只知道为陛下忠心办事”
陈太忠皮笑肉不笑都回答道:“陛下口谕,让慕容先生此去云海山,五十年内就不要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