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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在狄族大军中窜来窜去,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孙义、秦豹二人各自率领黑铁军分散开来,堵住狄族大军的退路,不让其逃窜。

秦虎手持狼牙棒只身一人杀入狄族大军之中,棒影翻飞,惨嚎连连,盏茶功夫不到,浑身上下已是沾满敌血,如同一尊杀神一般。以其“金刚诀”第二层的境界,普通的狄军士卒哪里能挡得住

小镇之中的百姓看到黑铁军从天而降,狄军士卒群龙无首四处逃窜,一些青壮年大着胆子起猎叉、柴刀、棍棒纷纷前来相助,痛打落水狗。

水生手持长枪,阔步向前,枪尖之中冲起数寸长的黑芒,专拣人多之处冲杀,不多时,地上已是一片死尸,枪影所过之处,根本无人能挡其锋锐。净尘、孙千均二人不离左右,两枚飞剑法器在空中盘旋飞舞。

喊杀声越来越响,到了最后,小镇中竟然有上千名乡民冲出助阵。

另一片旷野之中,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死尸,到处都是斑驳的鲜血,二万狄族大军在明皓的施法击杀之下,无一人逃脱。

明皓收起银剑,神识扫过附近,最后把目光望向水生所在的小镇。

冲进小镇之中的一万狄族大军不愧是jg锐之师,虽然只有十几人逃掉xg命,却也击杀击伤了数百名黑铁军,死在其手中的百姓,同样有数百人之多。

连番征战,虽然有明皓、水生相助,五千黑铁军依然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一半也是疲累不堪,已经无力再对狄族大军进行偷袭和剿杀。

望着面前浑身浴血衣甲破烂的二千多名甲士,再望望地面上横七竖八的狄军残尸,孙义心中一动,大吼道:“弟兄们,还等什么,换甲”众军士顿时四散而来,在死人堆里到处挑选完整的衣甲和兵刃。

“将军大人,我能不能和你们一道杀敌”一名面sè黝黑的少年怯生生地问道。

孙义咧嘴一笑,说道:“你不怕死吗”

“我爹我娘都被这些狄人杀了,我要报仇”少年眼圈一红。

孙义沉默片刻,指着一匹膘肥体壮的狄族战马说道:“上阵杀敌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要是能把这匹战马驯伏,你就随本将军一道去杀敌,若是驯伏不了,那就逃命去吧,等我们杀退狄军,你再回来。”

少年望了望那匹枣红sè的高头大马,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还有谁愿意随本将军杀敌立功是男人的话,就捡起地上的刀枪,穿上狄人为我们准备的战甲,骑上他们送来的战马,随本将军到龙阳城去,只要守住龙阳城,只要你还活着,以后穿金戴银骑大马,高人一等。若是不敢的话,就给老子滚的远远的,越远越好,小心狄人过来报复,小心这些畜生把你们一个个抓起来做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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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九十五章 血战龙阳四

孙义指了指散落一地的兵器,指了指一匹匹没有躺下的战马,冲着一群观望的乡民大声吼道,瘦小的身躯一瞬间似乎伟岸无比。

顿时有不少乡民动心起来,在几名壮汉的带领下,上百人四处去寻找合适的兵刃马匹,准备加入黑铁军。看到有人从狄军尸体中翻捡出金银钱财,就连一些妇人小童也大起胆子,冲向一具具死尸。

半个时辰过后,孙义、秦虎、秦豹带着黑铁军向龙阳城方向而去,虽然有一百多名乡民加入到了黑铁军之中,这些人马还是不足以与狄族铁骑对抗。

看着黑铁军绝尘而去,明皓说道:“师叔,狄族大军损兵折将,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狄族大军之中那两名金丹期修士若是一直不分开的话,我们还真不好应付,若是这二人狗急跳墙,偷袭龙阳城,更是不妥,不如我们暂时返回龙阳,然后再做定夺如何”

水生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道:“也好,木鸡大师心地仁慈,行为迂腐,看到两军对垒,血腥杀戮,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我还真有点担心龙阳城出现什么意外。”

就在水生等人离开一个多时辰后,苏伦陪着一名身材修长的白袍男子来到二万狄族大军陈尸之地。那名白袍男子约莫三十多岁,高鼻深目,面白无须,披散的长发被一根银色锻带简单扎起,瞳仁中隐隐有紫光闪烁,看起来煞是诡异。

白袍男子仔细仔细检查过地上的尸体,面色渐渐阴沉下来。沉声说道:“能把千剑朝元施展的如此精妙,每一分力道都能做到蓄而后发。一击必杀,看来。此人的神识法力俱佳,斗法经验丰富,心性更是沉稳内敛,绝对是一劲敌,按道理,这样心性沉稳的修士不可能做出随意屠戮凡人的事情,你们究竟做了些什么,惹得他如此大开杀戒”

说罢,目光望向远处的小镇。眉头微微一皱,向小镇方向走去。走动之间,脚底下如同有轻风托着一般,足不沾地,眨眼间已到了数百丈之外,速度和金丹期修士驭器飞行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地面上横七竖八的一具具尸体,苏伦心中不由打起了退堂鼓,即使是自己出手击杀这二万大军,也不可能如此干脆利落。若是真个和此人对上,只怕也未必能胜,何况,还有另一名根本无法用神识探察出法力深浅的“元婴期修士”

当年。玉鼎门只有玄光道人一名元婴修士坐镇,看似软弱可欺,最后却来了个大翻盘。不但让天邪尊者这名大修士铩羽而归,更是陪上了四名元婴修士和几十名金丹期修士的性命。

对于这些旧事。苏伦记忆犹新,玉鼎门修士若是插手争夺龙阳城。事情就变得复杂的多了,自己若是为此引来杀身之祸还真是不值。

听到白袍男子的问话,看到白袍男子向前方走去,一边催动脚下的银刀法宝跟在后面,一边陪着笑脸说道:“隗师叔有所不知,粮草辎重被敌所焚,这些军士正是为了筹集粮草才来到此处。”

小镇上的百姓早已逃之一空,只留下一幢幢还未被烈火焚尽的草房土屋,一地残尸,有军士,有百姓,血迹斑驳,腥臭味四处飘荡。不少狄族军士的衣甲被人剥得精光,脑袋更是被愤怒的乡民用碎石砸得稀巴烂。

一幢破烂的院落中,地面上散落着白花花的米粒,一名老者和一名老妇人倒在院子中央,老者的半边肩膀被人斩掉,血肉模糊,老妇人胸口处有一个茶杯般大小的血洞,紫黑色的血迹早已干透,睁着一双恐惧愤怒的双眼,死不瞑目。

不远处,一名五六岁大的男童,没了脑袋,身边躺着一只同样少了脑袋的大黄狗。

院内土窑外,趴着一名男子,血迹把泥土地面浸成了黑色,透过斜开的木门,可以看到,土坑上,一名年轻女子的衣衫被人褪去一半,露出白花花的两条大腿和的下体。

白袍男子隗冬阳脸上的表情慢慢僵硬下来,阵红阵青,突然扭转头来,冲着苏伦怒目面视,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本座看你一向稳重,才让你随大军而行,你竟然纵容此等兽行别忘了,王廷之所以要出兵南下,不是要掠夺金银,而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