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罗洞天之中,斗法夺宝大会的时间已经安排下来,就在年底的冬至日,阴尽而阳生,大罗洞天一带地脉灵气有如潮汐上涨,最适合修士领悟玄机之时。
至于万宝阁所定下的仙道器物次序,也基本遍行天下,除了传统宗门内部不怎么接受这一套之外,散修之士都认可万宝阁所制定的次序。
距离冬至日尚有一段时间,在中州停留多日的云笙长老也打算回去天南之地,祁震心有不舍,但是又不好表明,只得问道:
“长老,如今天南之地已非与天魔布局博弈的前沿,而且天南仙道远比中州安定,无需太多高人坐镇,您又何必急着回去”
云笙长老看了看祁震,说道:“祁震,你这三年都没有回去,就不想给你父母祭拜一番吗”
祁震觉得有些古怪,随即回答道:“斯人已逝,弟子怀念再多,死人也不可能复生。”
云笙长老心中暗叹,但还是坚持道:“你就当我想要那一份安定吧,百年间布局重重,如今中州稍安,我也想闭关一段时日,好好精进修为你如果想我了,就来天威谷吧。”
“是”祁震在云笙长老面前总是不自觉露出像孩子一样的神色。
“这三年里,言机枢成就不小,也不知道他最近又搞出什么东西了,我离开之前,他已经能制造出一台无需骡马牵引的四轮车。”云笙长老有意将话题引开。
祁震毫无所谓地说道:“言师兄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岁月经历会自行考验这些新奇事物的。”
“你在鬼方废墟中呆了三年,倒是悟透了不少。”云笙长老说道。
祁震说道:“那就麻烦长老帮我带一句话给言师兄,玄武影流甲已经被我弄坏了。”
“我记得玄武影流甲是任红衣那个丫头的吧她就没有生你的气”云笙长老像是在问别的事情。
祁震不敢直视云笙长老,有些支吾道:“红衣她不、任师姐反正我会赔她别的”
云笙长老好像看见什么有趣东西似的,装作神秘地说道:“哎呀都叫得这么亲密了什么时候结为道侣”
祁震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吐不快,但又说不出具体为何,只好说道:“有缘则可大概在大会之后吧。”
“嗯庐江客掌门之前离开时托我转告你一番话。”云笙长老这时候才说道。
“什么话”
“他说你还欠他徒弟何茗一座蓬壶仙府。”云笙长老说完之后,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看着有苦笑不出的祁震,说道:“你啊你,看起来你以后还有得忙呢,我奉劝你一句,何茗与任红衣两人都未必能够容得下对方,日后行事,与其天各一方,莫要相见生怨。”
“弟子、弟子明白”祁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纵然有炼神境的修为,情之一字,他也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云笙长老神色稍正,说道:“听我的话,不要再招惹别的女子了,你很出色,受人倾慕,若再留情,则是伤及彼此而已。”
“那你呢”祁震无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云笙长老转身望向远方,过了很久才说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是你的劫数,也是我的劫数,你或许还看不清楚,但是我已经看到了。”
祁震无言以对,只能看着云笙长老渐渐飞天而起,穿过大罗洞天的门户,消失在天际之间。
“你在看什么”过了许久,任红衣从祁震身后靠近,一拍他的肩膀问道。
祁震自然不会被吓到,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想到道场营造,也快到尾声了,不知道光明道与万宝阁之后还会有怎样的打算。”
“还能有怎样的打算”任红衣双手抱胸,满是不在意地说道:“这么大一片洞天都是你展开的,凭什么让他们进入内中占着地方你能让他们进来已经够给面子了,还想要干什么”
任红衣的性子一如既往的干脆直接,甚至不掩娇蛮,祁震笑道:“你不知道吗光明道打算要组建光明圣卫,联合各方势力,与所有天魔宣战。”
“可笑”任红衣脸带轻蔑的说道:“天魔是一群无知无识的妖邪之物罢了,即便不宣战,我们便不与之抗衡吗我真想问问,到底是你祁震一人消灭的天魔多,还是他们光明道消灭的多”
“恐怕还是他们多一些。”祁震悻悻笑道。
“你怎么认输啊”任红衣跺脚问道。
“事实如此嘛。”祁震摆手道:“光明道不拘一格传授光明神,据说他们本山道场附近的世俗城镇,很多人都将擎灯奉若神明一般,越是信仰深刻者,越容易迈入仙道门槛,这恐怕是数千年来难得一见的,若是这样下去,光明道无需百年时间,恐怕就可以超越玄天宗了而且在对抗天魔大事上,光明道门人也是竭尽全力,最近连大罗洞天内的营建,他们也缓慢了不少。”
“你好像挺崇拜那个擎灯的”任红衣问道。
祁震摇摇头,说道:“崇拜说不上,但擎灯掌门确实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最近我在思考,为什么他的光明神似乎能够更轻松地使普通人迈入仙道门槛。”
“你是打算传法收徒了吗你要是开这个口,大把资质上优之人恨不得立刻拜在你面前。”任红衣如今也非常熟悉祁震的所思所想了。
“嗯。”祁震应了一声,但随后又解释道:“不过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反复印证自己的修为,想要我的传人如我这般精进,恐怕绝无可能,甚至能够保持传承不断,都是一件难事。”
“世人皆说你祁震身负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