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木不知道怎样才能激发剑意,只能努力的忘记灵魂所承受的痛苦,让心沉浸在剑中。
事情要远比他想象中的简单,在他想到天孤云那破天一剑的时候,身上就出现一种莫名的锋锐之气,这一刻,仿佛他整个人都变成了剑,无形的剑,连他的元神都是如此。
剑意一出,秦木的元神所承受的痛苦就骤然降低,仿佛之前他的元神只是柔弱娇躯,而现在却变成了精铁。
“奶奶的,刚才还不知道剑意是怎么回事,用出来倒是得心应手”
剑意出现之后,秦木那痛苦扭曲的脸色也逐渐平缓起来,仿佛是那灵魂上的痛苦正在舒缓减轻,这个变化,让一直注视着他的那些人脸色都不由的一变。
“怎么可能”
秦木的双眼也随之睁开,冷漠而又虚弱,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紧接着,秦木就缓缓起身,并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只是他的步伐却很慢,就像是一个进入入暮之年的老人,在孤独中寻找自己的最终归宿。
“他这是要做什么不知道越往里灵魂所受到的伤害就越大吗”
树林外的所有人对秦木的行为都很是不解,既然暂时摆脱了危险,那还不干脆待在原处,反而往那更加危险的地方走去,这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天机公子的眼神闪烁几下,却也没有说什么,就再次闭上了双眼,秦木现在的行为只要仔细想想就能说通,进入更深处,是唯一的选择,否则他一直停在树林边缘,危机就不算解除,除非是他打算一直就呆在树林的边缘再也不出来。
而进入树林深处,远离外面这些人的视线,才有可能彻底结束这场危机,因为外面这些人看不到他,就无法确定他是生是死,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着,这样做同样有着很大的风险,那就是能在树林深处活下来,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秦木一步步的向树林深处走去,但过程却不是那么顺利,当他向内深入十丈的时候,那本就缓慢的脚步就猛地一顿,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动着,就像是在强行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停顿整整数个呼吸,他身上的剑意突然又变得强烈,剑意的增加,让他那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脚步再次迈出,继续深入。
众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他的样子,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就无从得知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只有那越来越艰难的脚步证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艰辛。
而当秦木深入树林二十丈的时候,他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并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身上那种强烈的剑意也开始出现了波动,忽强忽弱,像是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几个呼吸之后,天人合一随之出现,这让他身上的剑意逐渐变得稳定起来,直至变成之前的样子,又是数个呼吸之后,秦木再次迈步上前。
那艰辛缓慢的脚步,一步步走在干裂的大地上,从一颗颗枯萎的大树旁边经过,从地上那散落的白骨上踏过,并发出咔咔之声,那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森森白骨,在他的脚下瞬间就被湮灭成灰,粉末在其身后缓缓飘扬,再缓缓坠落,彰显着一种孤独的死亡旅程。
每次向内深入十丈,秦木的脚步都会停下一次,且都会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剑意也会被压制一分,但几个呼吸之后,他就会再次向前,只是脚步变得越来越慢,变得越来越沉重。
秦木所承受的痛苦绝对要远远超越外表所看到的,每一次前进十丈,那种无形力量就会暴涨一个层次,先开始的时候,剑意还能坚持,可随着一个个十丈的出现,他身上的剑意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轻舟,随着汹涌的海浪颠簸,风雨飘摇,随时都有颠覆的危险。
当他深入树林五十丈的时候,从外已经看不到他身上的剑意了,就连元神外的剑意也已经被完全压制下来,反而像是一种执念在守护着他的元神。
“小子,你还往里走做什么,找个大树避开那些人的视线不就行了”文戈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他能感受到秦木的剑意几乎到了极限,在这样下去,剑意一定会崩溃,到时他的元神就真的裸的暴露在那种力量面前,并被彻底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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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三色元神
秦木抬起头,那淡漠的目光透过树林,投进树林深处,心中说道:“我现在停下,他们只需要换个方向依旧能看到我,所以我只能继续深入,而且我既然走到这里了,就一定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你的剑意根本不足以支撑你走到那一步”
“我知道,但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文戈苦笑一声,显得很是无奈,他太了解秦木了,他这样做或许是他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但真正要他这么不顾一切的不是好奇,而是无畏的心,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现在若是停止不前,那就让他的心境产生一丝瑕疵,这是他绝对不容许的。
只因为无畏所以才能勇往直前,但无畏却不是意味着明知必死还要继续向前,那不是无畏是无知,或许在倾尽自己全力依旧不行的时候,那继续前行就是无知,但还不是现在,此时他还有余力,那此时停下就是畏惧了,
“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陨落,那你想过云雅她们没有”
听到这话,秦木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虚弱而又淡漠的眼神也不由的露出一抹柔情,一抹追忆,而这也让他元神上的剑意猛地一弱,几近崩溃。
但很快,秦木就从恢复过来,只是那被压制下去的剑意已经不可能恢复之前,仅剩那么一点在苦苦支撑。
“正是因为她们,我才要不断向前,只因我要给她们一个未来,一个没有任何束缚的未来,让她们再也没有任何忧虑,而如果我在那里止步,我要的未来就不复存在”
“可你应该知道,在她们心里,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秦木微微一笑,只是在那种痛苦之下,他的这一抹笑容却是如此的萧瑟凄凉,道:“在我心里,她们的安全也是最重要的,而想要护她们周全,我就需要实力”
“云雅现在是天狐妖皇的弟子,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天狐妖皇,她注定是要踏入修真界的最巅峰强者之列,上官和东方两位学姐身在昆仑,以她们的天资,一定会受到宗门很好的培养,未来同样是不可限量,而如果我不能追上她们,又谈何护她们周全,又谈何给她们一个未来”
文戈眼神一动,道:“可你小子的天赋也不比她们任何一个差,甚至更强,她们有宗门培养能加快修行的速度,这一点你虽然不如,但也未必会被她们甩下啊,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杞人忧天”
秦木摇摇头,道:“我不是在意她们会不会比我强,我的路也和她们不同,我的路充满了荆棘,也充满了未知,充满了不可预测,想要应付这些,我只能一次次的去应对各种危机,只有在种种危机中走过来,才能去面对更大的危机,否则,现在我安然退走,在未来面对那些未知的危机时,我连一战的能力都没有了”
闻言,文戈的双眼不由的紧缩一下,他觉得秦木的话不太对劲,疑惑道:“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