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东点了点头,把身后的背包拿了下来。
随后,把他三幅画中他最早得到的黄宾虹仿宋代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拿了出来。
“咦”看到刘东手中画,刚开始还不太在意的齐老,等到看清楚刘东已经展开一米,画心露出半尺之后。脸上却露出了惊疑之色。
随后,更是伸手从裤袋里把老花镜掏出来给自己戴上了,脸上的神情更是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看到齐老的神情变化,徐老也有些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齐老身边,向刘东展开的画看去。
“这是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咦,不太对啊”随后徐老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而注意到师傅脸上的神情,原本对于刘东没太在意的付昆也不由自主的朝画中看去。
见到几人的样子,刘东跟李老对视一眼后。脸上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能够跟齐白石齐名的黄宾虹,那是真正的近代的山水画一代宗师他老人家的真迹。而且还是这种长度超过十米的巨幅画作,不说绝无仅有,恐怕全国,甚至全世界也找不出几幅,而这本身就代表了其价值。
更难得的是这副千里江山图虽是临摹王希孟的画作,不过却有着宾虹大师自己的理解,而且在笔墨运用和技法上,宾虹大师的这副作品却要超过原作。
因为桌子长度不够,所以刘东只能展开五米,剩下的一半多只能暂时卷在一起。不过就算如此,对于齐老和徐老这样的书画鉴定大家而言也足够了
“好,太好了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宾虹先生的精品传世之作了”齐老神色惊喜道。
“嗯,此画山川层层深厚,气势磅礴,惊世骇俗;章法上虚实、繁简、疏密的统一;用笔如作篆籀,遒劲有力,在行笔谨严处,有纵横奇峭之趣。尽显宾虹先生黑、密、厚、重的画风啊”徐老也是忍不住一阵赞叹。
两位老爷子眼力非凡,基本上看到画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它的不凡,现在更是断定了这幅没名没姓的画是宾虹大师的杰作。
随后,两人也仿佛忘却了周围众人的存在,完全沉浸在了画卷中雄浑秀丽的山川景色当中。
随着两位老爷子,慢慢的展开画卷全部看完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老齐,你看这里不对啊,好像被人为的封起来了”虽然没有刘东提醒,但两位老爷子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幅画的问题所在。
“嗯,确实看着装裱应该是你们扬州工,而且做的还挺不错看着纸张的颜色,这副装裱怎么也有三十年的时间了”齐老说完后,一看身边的老友,笑着说道:“看来宾虹大师的这幅画想要重见天日,还要你这个老家伙出手才行啊”
闻言,徐老笑了笑,他是上海人,装裱上的手艺也是师承的扬州工,手艺更是一绝。
“呵呵,我来重新装裱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还需要人家主人同意才行”说完后,两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刘东。
“徐老能够出手,刘东感激不尽”刘东真心实意道。
“你可考虑好了,像这么一幅画,拆开之后再重新装裱,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不成,而且宾虹先生的画,市场价值非常高,你这副更是上千万,如果万一有个闪失,我老头子可是概不负责”徐老笑着说道。
“徐老严重了,如果以后出现问题,自然是由在下承担,绝对怪不到您老身上”刘东神色坚定道。
三分画七分裱,一幅画的珍贵程度,装裱的好坏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如果能够劳动徐老这样的大家出手,无疑更让这副原本就非常珍贵的黄宾虹真迹更增色三分,这样的事情,刘东怎么会不愿意。
至于刚才徐老所说的闪失,刘东相信,相比他对这副画的喜爱,徐老比他更爱三分,除非外人偷盗,否则这画在徐老手中,保准比在他手中更安全。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幅画我可就拿走了”徐老笑道。
“当然”
看着刘东点头,徐老爷子便吩咐自己的徒弟付昆,把这副黄宾虹书画长卷小心的收了起来。
看到这里,齐老眼中也不由流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不过他也知道想要装裱这幅画,他是力不从心了。
徐老虽然也是年迈,但人家还有弟子在。不像他,几乎孤家寡人一个。当然如果齐老想要收弟子的话,那排队的人绝对能把他家这门槛给踏破了,不过老人喜欢清静,而且这么多年也每个看入眼的,所以到现在外面说是他弟子的不少,不过能够让老人家承认的确实一个都没有。
等桌子上的画收起来后,刘东又从背包里把那幅鹤画拿了出来,尽管刘东知道这是薛稷的真迹,而李老也认同他的观点,不过他们两人的鉴定结果肯定是不能够服众的,如果能够得到齐老和徐老的肯定,那就不一样了。
“齐老,徐老,我这里还有一幅画,烦请二位帮忙鉴定一下”
“哦,还有”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两位老爷子还带着一丝应付之意的话,那么再见识了刚才那副黄宾虹的真迹之后,此刻对于刘东手中的画,已经变得格外期待起来。
“快,快拿出来”徐老面带急色说道。
对于两位一辈子与书画打交道的书画大家来说,每欣赏一幅古画都是难得的精神享受。
看到两位的样子,刘东边忙从背包里把那幅薛稷的鹤画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的在长桌上展开。
不过一看之下,两位老爷子却是眉头大皱,徐老更是不满道:“这是什么装裱,简直是乱弹琴”
“说的也是,不过这装裱差,不过这画却是不凡”齐老点头道。
此刻,这副原本破旧非常的鹤画,经过刘东舍利元光的修复之后,除了部分虫蛀之外,原本霉点、水渍、汗迹都已经全然消失无踪,除了单丝绢色古旧发黄之外,绢丝的硬度和韧性几乎完好如初。
所以此刻这幅画上的五只或啄苔剔羽,或阔步顾视,或昂立座隅,或上下回翔的白色仙鹤无不栩栩如生,曲尽情状,形神兼具。近乎完美的把作者高绝的画鹤技巧呈现在几人眼前
“这幅画形神兼备,所画之鹤呼之欲出,功力高绝,近现代所有的名家当中,虽也有画鹤不错的,不过却没有能够达到这种画龙点睛之绝妙的人”齐老说道。
闻言,徐老点了点头,也肯定道:“近代两百年内,画鹤者都没有这股超脱逸达、而又傲骨十足的气质”
“不是近现代的画家,古代画鹤的名家却是不少,不过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却不多,南唐黄荃,唐代蒯廉,以及初唐的薛稷都是历代画鹤当中的名家特别是薛稷,可是开一代花鸟绘画之先河。而且黄荃和蒯廉可都是师法薛稷”
听完齐老的话,徐老点了点头道:“薛稷画鹤确实非常高绝,当时人甚至把薛稷画鹤、秘书省内落星石疑即陨石、贺知章草书、郎余令画凤并称为“四绝”。唐代两位大诗人社甫、李白都曾为薛稷画鹤题诗作赞。不过可惜是薛稷到如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