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绫儿微偏螓首,美丽的流苏在额前闪光,露出好奇倾听的神色。
白清川目光凝望着白绫儿。又看了看仍旧未曾从感悟状态中醒转的毕宇,突然散去那指尖一缕流云,“毕宇这小子,虽然戾气重了一些,但为父观其品性,却也不差
嗯,可以说,行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不骄不躁,未来更是前途无量。
你”
“父亲。”白绫儿起初还微笑听着,但听到了后面,怎么就感觉有点白清川这语气有点不对了,不由脸颊羞红,连忙插嘴打断。
“哎,妮子,为父不是要给你安排什么人生大事,只是给你提提建议,毕竟这小子的天资,啧啧纵是为父也生平仅见。
只要不夭折,将来成就尚在为父之上,你现在不抓紧,我可是听说这小子似乎对那苏女娃颇为上心呀。”
白清川不以为意,还欲再说上一番,白绫儿却是羞恼得转身就走。
这万丈高空,以她御风而行的能力,尚无法正常飞掠,也只有白衣飘飘的向着下方滑翔,有白清川为其加持的一圈法则护罩,罡风倒也伤不得她。
“嗯”白清川无奈,只得嗯地一声微叹,抬眼看向毕宇正欲牵引着他离去,却发现此时毕宇竟然已经醒了,一双皂白分明的眸子,正有些古怪的看着他。
“呃你已经感悟好了。”脸微微一红,白清川不禁问了一句废话,见毕宇眨了眨眼睛,当下连忙干咳一声掩饰着尴尬,一本正经的道,“走吧走吧,绫儿这妮子飞得也有些快
待回了阁内,你就准备好拜师吧,我白清川,向来言出必行,今后这偌大的星云阁,也就指望你们这帮后辈了。”
一招手,已经往下飞了数百丈的白绫儿,身子不受控制的突然又飞速上升,直接被白清川给轻描淡写地拘了回来,手段当真是通玄。
还没等白绫儿涨红着脸抱怨一句,就见白清川一点虚空,手指就仿佛是触碰到了水面,圈圈波纹回荡。
“苏澜海走得倒是利索,改日我还要去他那宗里拜访一二我说他怎么这般好心的赠下绝学,却是你小子在天旭行宫内救了他那宝贝女儿一命这笔买卖,他是赚了。”
临走时,白清川还不忘与毕宇叨唠了一句,态度倒是越来越随和,没有丝毫身为星云阁阁主的架子,可能也正与其随心随性的性子有关。
不过这样的一面,毕宇倒没觉得什么,白绫儿却是越发感觉到了,自己这爹爹对她这位师弟的重视与青睐。
白清川为人固然随心随性惯了,但也正是随心随性,能对白清川脾气的人,也就少得可怜,可以说,但凡像他这样的高人,那都是孤傲的紧。
偌大的星云阁内,长老过百,护法统领一流也多不可数,但除了少数那几位,谁人不畏白清川的铁血手腕。
平日里,又有谁见过白清川对谁和颜悦色过
即使是身为其子女的白绫儿,眼下也没受到过像毕宇现在这般的殊荣对待。
想起先前白清川那犹若说亲般的口吻,白绫儿被牵引着挪移时,仍不觉羞红了脸。
第四百零四章白云明月任西东
风云变幻,斗转星移。
再一次被白清川牵引着进行大挪移,毕宇突然感触良多。
只觉先前那脑海中渐渐淡去的奇异念头,再次涌上心头,不禁又是灵光频频乍现。
当三人跨越了无尽距离,从极东之地挪移到了南部星云阁,时间上,仅仅是过去了数息的时间,可谓转瞬十万八千里,端的是神通参玄。
灵山座落,起伏绵延,流泉飞瀑,广厦万千。
星云阁那谓之禁地所在,白清川常日逗留的云隐峰峰头,虚空波纹回荡,三道人影自那波纹中一步踏出,出现的刹那,白清川就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毕宇一眼,仿佛有些挫败般的摇了摇头。
“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大挪移之术,你莫非也能领悟出什么门道来”
白清川本是随口一问,谁知毕宇竟然皱了皱眉后,仿佛是深深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真的说出了一番见解来,“晚辈冥冥中若有所悟,也不知是否对,是否错
这大挪移,倒和某些高妙到返璞归真的身法步律暗合,有缩地成寸,咫尺天涯之效
不过这却是已达到了一种技近乎道的地步,故而能转瞬万里之遥,以晚辈愚见,这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些心境与对天地自然的明悟才对。
人与天地合一,随了风,入了空,化了无,天高地阔,心意所达,也便到了。
应该是这般感觉吧”
“嗯”白清川听毕宇侃侃而谈,本还欲说教一二,此时却微微蹙眉,眸子中闪过了一缕光彩,看着毕宇良久,方才平缓道:“虽然并没有言及到内里。仅粘上了个皮毛,但你小子竟也真的一语道破了大挪移之术的真谛
心境、心境”
白清川背负双手,踏在虚空逐阶而下,仿佛空气中隐藏着看不见的台阶一般。话语还在悠悠的传来,“随了风,入了空,化了无确是,确是呀。”
白绫儿身形飘飘。款款落地,却是听得似懂非懂,不由奇异的看了一眼毕宇,见毕宇的目光也看了过来,顿时想起了先前白清川所说之事,脸颊微红,不自然的又撇过了头去。
“你悟出这些,可有所得”落地之后,白清川盘膝随意的坐于平日里就常常打坐的那峰头青岩上,背对着毕宇随口道。
“晚辈”
“嗯还称什么晚辈你我虽还未行那师徒之礼。但这称呼,可以先改改了。”
白清川将毕宇的话语打断,说出的这番话,让白绫儿不禁轻轻的笑出了声,笑声就如泉水泠泠,悦耳动听。
她真是很少见到白清川如此青睐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厚脸皮了,竟然能说出这样显得有些沉不住气的话来。
毕宇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又见到白绫儿那揶揄的目光。当下心里也是微微好笑,但也顺从了下来,“呃,弟子方才也并没有明悟太多奥义。但觉得,这一番体悟,还是大有所得
隐隐觉得,可融入弟子身法当中,稍加改进后,应能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