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诚说到底,还是追求真实的本性,真实的本心。
我这依照上古宗门所创门道。虽有炼心之效,直指本心本性,让人见性明心,追溯真实。看破虚妄但在我这弟子的心境面前,终究还是落入了下乘啊”
白清川暗暗感叹,渐渐的那俊逸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似有些特殊的感悟。让他突然对那即将到来的玄劫更多了些把握。
“古有大国之圣贤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我这弟子,今日却是点醒我一事,当为我一日之师。”
白清川双目明亮,平淡中蕴育一丝光彩,“心,变化莫测,心,无可捉摸。
画一个圆,将人置于其中。希望此人能有自我意识,感受到圆圈之外的世界,从而跳出圆圈
这本没有错,本意也是出于好的一面
但圆圈内的世界,莫非就不是世界
人处于圆圈之内,不动如山,不去想外界之事,就是没有自我意识就是不遵循本心
此子,恰恰最是遵循本心,至真至诚”
旁人。没有白清川这么高的觉悟,更没有那么宽广豁达的胸襟,可自省吾身,可不拘小节。从自己弟子身上学得更深远的知识。
故而旁人,此时看向毕宇的目光,有怜悯,有漠视,有幸灾乐祸,有忧虑焦急。却唯独缺少赞赏。
他们没有欣赏美的眼光
不是没有,而是类似于知叶障一般,思维上的局限性,导致他们很难体会到毕宇如今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在进行怎样的一种尝试与不屈。
灭虚还实,就是至真至诚了吗
这也许只是表面,虚幻是散了,人也回归了现实当中,但真诚二字,又岂会如此浅意
“在我看来,这是逆来顺受,这不是果敢与勇气,这才是真正的逃避和不敢面对”
身后世界,一片模糊混沌,毕宇双眸漆黑一片,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光芒,是执着,是迷离,是空洞无物的死寂。
但此时,又蕴含了一股不屈的逆天之意。
“破碎了虚妄,回归了真实,就是至真至诚就是勇气
我的心,遵循我的意,我想拜天拜地,天地可承我一拜之力,我若不想拜天拜地,天地可能令我屈服”
毕宇一头黑发飞散,脚步执着的前行,不去回头看一眼,不顾那心脏的绞痛已经反映在了这梦中世界,已经让处于梦中的他,七窍都开始流血。
这血流,不及此刻他的心中之悲,这悲伤的情绪,也难以让忘我心境的状态崩溃。
但他的心力,已在大量的消耗,已不顾一切的消耗,已到了毕宇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气息都在此时陷入了空明状态,已经进入到了一念天地动的境界,这天地的虚幻之意,更为强烈。
“天地也要被我所逆我要回去,我要看他们一眼,只为这一眼,只为这遗憾,纵天地,也无法阻我
虚幻,真实,在我闭眼,世界为虚,在我睁眼,世界为实
至真至诚,系于我一心。”
毕宇脚步落下,周围大片大片的环境崩灭消失,似世界都在崩塌,在毁灭。
但在那遥远的东方,在那连绵山脉的山之北面,那笼罩在一片黑雾当中的魔云窟,始终存在,不曾改变一分,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涣散。
斗转星移,深夜蓦然已至,这梦中世界,时间飞逝如毫无意义的流转。
一轮冷月悬空,前方连绵山脉已出现轮廓。
这一刻,那清冷的月辉落在毕宇的身上,让他眼神中的迷离之意浓郁。
这浓郁的迷离,配着他那双目渗出的血迹,更显得难以言喻的悲。
月辉似银霜,洒在身上,却让此时的毕宇,感到了寒冷,感到了血液都要冻僵的痛。
因在那不远的前方山脉,那记忆中熟悉而难忘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一切都如此清晰,是梦,却不似梦。
天地的色彩,在毕宇的双眼中已然暗淡了下去,他执着的走到这里,心中绞痛愈烈,但所有的痛,也不及此刻心再次被撕裂的剧痛。
毕宇突然腾冲而起,冲向那天边,冲向那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地点,天地似都在他的疾驰下震颤。
那山之北面的魔云窟,漫天血色的云霞,滔天可怕的杀机,更有轰鸣惊天,隐隐布满密密麻麻的人影,在那半空当中,还有一个熟悉的漆黑王座。
那王座上,隐约有一人的身影端坐,魔焰滔天,冷寂如冰川。
第四百五十章曾缺失的勇气
衣袍猎猎,踏风而行。
前方山脉间,半空中,无数人的厮杀惨烈。
那笼罩整片魔云窟的黑雾,被触目惊心的血色云层撕裂隔开。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喋血惨死,落地而亡,更有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掠过天际,加入到战团当中,加入这场血腥的屠杀。
随着临近,眼前的一幕幕厮杀愈发清晰,毕宇的神色漠然,唯有那漆黑的双眸内,那空洞迷离中,愈显浓郁的悲与恨,方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
他速度极快,气息空明,一路飞驰而来,那密密麻麻遍布山脉半空的魔宗人马,不少强者都发现了他的身影,却奇异的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息。
“杀了他”
一名魔宗的护法眼中冷芒闪过,命令下达。
立即,有两人合围杀向了毕宇,都是气王境初期的实力,都是火云窟的护法。
这二人的面孔极为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具体,但气息都是十分的强悍,显然战力不容小觑。
面对这二人围杀而来,毕宇没有去理会。
完全无视了一般,其身影迎着这二人,骤然加速,狠狠冲了过去。
超过了十倍的音速,虚空都蓦然一颤中,诞生了大量的波纹。
千万斤的力道完全凝聚在全身,在快要靠近之时,他的全身气血之力汹涌翻滚,周身筋骨血肉齐齐一颤,呼吸之间,磅礴的巨力爆发。
嘭
仿佛可以看到两张模糊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