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一些实力已经达到了气宗境的老怪,也是瞳孔紧缩,双眉微皱,眼神中闪过了惊异,面容更是出现了一些古怪之色。
强如这些老怪,都隐隐感觉,若是猝不及防之下,承受了毕宇那一剑,承受如此可怕浓郁的死气,在体内爆炸,也定然会受伤。
“现在的小辈真是一个个,手段都狠得出奇呀。”
一些个星云阁长老乃至各方势力的名宿宾客,都发出类似的感叹,神色有些不自然。
便是白清川,尽管先前有所看清,但当战圈内二人的模样真正显现出时,也不禁微微诧异,更感受到了远方天际投来的那道目光中,隐含的一丝怒意与阴沉。
不过很显然,即便到了此时,这场最顶尖的天骄之战,尚是没有分出个胜负的。
因为那似乎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的肖威,傲立在场中的身影,始终屹立不倒,如一座大山耸立,令人心底感到发寒之时,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力。
这压力,来自肖威的双目,那双目中的凌厉之芒,前所未有,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平淡,而是怒,狂怒
从未有人,能将肖威重伤至此
他那犹如骸骨般的上半身,流溢着淡淡的幽蓝之芒,如有一层流水,在骸骨间氤氲流动,将五脏六腑都牢牢的护持住,使得萦绕在骸骨间的阴冷死气,很难真正的入侵体内,损伤到五脏六腑。
不过即使如此,肖威的肉身伤势,仍旧极为严重,血肉都在那死气压制下,无法恢复。
其伤势,较之毕宇而言,是严重了数倍。
可以想象,这对其战力,是极大的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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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天魔体一
若水剑已碎。
这是毕宇曾在亡者高窟中,凭借忘我心境一念天地动的奇异状态,操控亡者高窟内八方死气之水凝聚之剑。
此剑,曾被毕宇当做对付阴皇的杀手锏。
可惜,最终没能发挥出作用。
而后毕宇也曾凭借此剑,与肖威在那天旭行宫的无忧路大门之前,小试牛刀,一战未酣。
正因一战未酣,没有把握,所以当时毕宇,一直不曾真正将此剑的最强杀伤爆发出来。
因这样的一柄完全由死气之水凝聚而出的若水剑,决定了它的特殊性,决定了它的唯一性,除了在那亡者高窟之内,很难再复制,再度凝聚出这样一柄若水剑。
不到关键时刻,不到最有把握的时刻,毕宇不会玉石俱焚,不愿损失这柄唯一的若水剑。
现在,这柄剑已经粉碎,彻底的消失,化作了浓郁的死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此剑碎,造成的结果便是,如今的肖威重伤。
在出剑之前,毕宇曾想过,这一剑是否能够杀死肖威。
他隐隐猜测,猝不及防之下,绝对有八成把握,杀死肖威,因为这是一把能够伤害到气宗境强者的可怕兵刃。
而即使肖威早已感应到若水剑的不凡,早已有所防备,但当此剑真正刺入肖威的体内爆炸之时,毕宇估料,当有三成机会,可以让此獠血溅当场。
三成的机会
这是毕宇如此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原因所在,是他拼着自己受伤,也不肯放过那一丝机会,重创肖威的原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就是毕宇刚刚那亡命的战斗方式。
完全是逼肖威与之硬撼,根本不给人任何闪避退开的机会。
最终,那一剑,击溃了肖威的内甲。刺穿了其胸膛,就要更深入时,却被一股无法想象突然爆发的浩瀚力量所阻。
那股力量,使得若水剑根本就无法再深入。毕宇当机立断,毫不迟疑,不给已经警觉过来的肖威任何机会,直接就引爆了若水剑。
与此同时,在那一刻。肖威所持的流粼金化作的无数犀利锋刃,也猛地席卷在了毕宇的身上。
其中大半,被天元甲所阻,没有真正伤害到毕宇的身躯。
有小半溅射性伤害,将毕宇没有被天元甲所护持的下身,豁开了道道狰狞伤口,但也并不算太过严重。
唯一称得上严重的,就是若水剑被引爆后,那可怕的压缩凝聚到了极限的阴死之气,轰然炸开。所产生的伤害,不仅作用在了肖威的身上,同样,也有小部分,宣泄到了毕宇的身上。
如此之近的距离,毕宇尽管早有防备,在同时就施展出了种种防护手段,更有天元甲护体。
可距离最近的握剑的右手,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阴损的死气瓦解了血肉,只剩下了一条手骨。
毕宇自身尚且如此。更莫说肖威,若非是有那一股可怕的浩瀚力量护持,肖威定然是要死的,也绝对会当场被死气冲击了五脏六腑。完全腐蚀,直接毙命。
不乏一些有眼力的人,在看到了此时仍旧在肖威体内流转的那幽蓝之芒后,隐隐猜测出了,这幽蓝之芒,应当是肖威的保命底牌之一。
实力达到了气宗境的老怪。更是在这幽蓝之芒的波动气息上,感应到了些许,不属于肖威的气息,那种可怕的气息,如万古冰川,如沉寂压抑的火山
那是属于肖天辰的可怕气息。
一些人心底了然。
无心等天骄更是神色渐而凝重,看向毕宇的目光当中,心里的忌惮之意,更为强烈了一些。
每一个天骄,几乎可以说都会有长辈所赐的保命手段护持,这样的保命手段,平时根本就不会动用。
而除了一些长辈老怪出手,同辈当中,也几乎不可能有人能逼得一名天骄陷入生死存亡之际,要动用保命底牌。
即使是狂傲如无心,也不得不承认,方才毕宇那一剑,那能够逼得肖威到如此境地的一剑,这种杀伤,他也很难办到,这让他对于毕宇的重视,更为加深了一些。
此刻,迎着四面八方各种神色的目光,肖威已然狂怒。
他从未想过,在与毕宇这一战当中,会被逼到如此境地,会被逼得动用了其父赐下的保命手段,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羞辱。
从一开始,肖威便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虽然有大多数杀手锏未曾真正施展,但其一身实力,已经完全通过一杆长枪与枪意,发挥了出来。
仅仅凭借这手中一杆长枪,肖威便已逼迫得毕宇无比狼狈,屡屡受伤。
却没想,在阴沟里翻了船。
狠狠一握流粼金,银色长枪再度显化而出。
那流溢在体内的浓郁幽蓝之芒,涤荡着可怕的浩瀚力量。
这种力量,在肖威的体内跃跃欲试,喷薄待出,毕宇仅仅感应到一丝,就觉得心神在颤栗,便连那阴死之气都无法撼动这股力量分毫。
毕宇有种直觉,若这力量真正爆发,他除了坐以待毙,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段。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