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2 / 2)

补天道 离人横川 6493 字 2019-05-04

先将几滴象征着根骨、经脉、感官的树油捏碎,孟帅登时觉得身体上上下下被洗涤过一遍,软洋洋的十分舒服,而五官也感觉戳破了一层膜一般,立刻接受到了新鲜的信息。

感觉相当好

不过

孟帅紧接着便后悔了,因为感觉敏锐意味着

更饿了

孟帅清晰地感觉到,胃在抽搐,他甚至能想象,胃酸在咕嘟咕嘟往外冒,不住的腐蚀他的胃壁,似乎马上就要腐蚀出一个洞,胃酸要流出去,流到其他的脏器官

擦,要死

两世为人,孟帅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饿得要死是什么滋味,挣扎中,他用颤抖的手捏碎了剩下的一个果子,期望能带来奇迹。

奇迹发生了

但不是以他想象的方式

孟帅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以前他曾经体验过吃果子被钝器打头的感觉,但这一次的感觉却更惨烈。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有人用烧红的钢筋,从他太阳穴扎到另一个太阳穴,然后从那边太阳穴抓住冒尖,一点点往外抽的感觉

灼烧,刺痛,磨难,三种剧烈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孟帅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额上青筋暴起,张开嘴,发出一阵类似嘶吼的低声。

这种动静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旁边那女子,她在马的另一侧,听得见动静,却碰不到孟帅,只是惊道:“喂喂,那孩子,你怎么了”

过了好久,孟帅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动弹,她又叫道:“你没事么”

孟帅嗯了一声,那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只是感觉头脑里多了什么东西,他自己却不得要领。

那女子松了一口气,道:“好了才好我们快到了。”

孟帅从渔网中抬起头,就见前面星星点点都是灯火,似乎有好大一片房屋。

“这里是哪儿”他哑声问道。

“虽然我也没来过”那女子道:“但我猜是郭家堡”

五十五笼中鸟

真的是郭家堡。

孟帅就被关在郭家堡的地牢。

郭家堡在沙陀口外,足足占了十里地,外面是拱卫的村庄和依附的下人居处,而最中心的地方,就是郭家嫡系子弟住的郭府。

地牢就在郭府的第一道墙外,论地段的好坏,已经胜过许多旁支弟子和客卿所在的外围,至少也相当于二环以内,但这可不是孟帅想要的。

坐在黑沉沉的地牢当中,唯一的光线来自头顶的二尺见方的小窗,鼻端闻着不知多少年积存下来的腐臭味,孟帅的情况差到极点。

像他这么不安分又不算笨的人,被关在这种地牢里,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逃跑,奈何他饿的没有力气了。

饥饿感一上来,整个人从里往外都空虚了,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

“你没事吧”一个柔和的声音问道。

那女子也被关在同一间地牢中,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那昭公子反而被隔开,不知道被关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地牢里只剩下他和那女子两人。

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被关到地牢里,也有三四个时辰了,那女子进来之后,倒也镇定,靠着墙先睡了一觉,似乎在养精蓄锐。孟帅倒也想睡,但他饿到睡不着。

“没有什么。”他没力气说话,但还是回答,“有点饿。”

那女子眉头一皱,道:“也不知道这地牢里有没有送饭的。他们倒不是一定现在就要取我们的性命,不然刚刚在外面就杀了。但就怕他把我们忘了,倘若他们想起我们便罢,想不起我们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正说着,只听头顶铁窗铛的一响,一只手伸进来,推进来两只瓦罐。

孟帅大喜,饿虎扑食一样向上一跳,将两个瓦罐一起拿下来,只见一个里面盛着一个馒头,两条咸菜,另一个里面盛着半罐清水。

孟帅喊了一句:“只有这么点一个人都不够吃吧”

只听外面有人嘿嘿冷笑,道:“你还想要多少”接着脚步声便已离去。

孟帅又饿又气,可惜那传说中的“气都气饱了”神迹并没有发动,他更饿了。

取出唯一一个馒头,孟帅道:“这个”

那女子笑道:“你吃吧,你是孩子。”

孟帅忙道:“你吃吧,我是男人。”

那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看你饿的眼都绿了,还逞什么强”紧接着道,“既然如此,你掰一点给我,剩下的你来吃。”

孟帅将馒头均匀的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另一半塞入口中。以他的饥饿程度,就是一个馒头都给他,也感觉不到什么,何况只有半个,这半个馒头下去,就像没吃一样,不过是饥火稍抑。

那女子见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乃是一包红褐色粉末。

孟帅见了,道:“那是什么”

那女子道:“是红糖,你现在正需要这个。”一面说,一面将糖粉化入清水之中。

孟帅一怔,吃糖类是补充热量的好方法,没想到那女子也知道,奇道:“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那女子随口道:“军旅之中嘿。”她察觉到说漏了嘴,立刻停下,咳嗽了一声,道,“我经常有不能按时吃饭的情况,消耗又大,因此我习惯身上带糖粉。”

带糖粉,不是带干粮这大概就是男女有别了。

那女子喝了两口糖水,将剩下的交给孟帅,道:“都喝了,咱们还有事要做。”

孟帅将糖水一气饮尽,登时感到好了很多,道:“多谢姐姐。”

那女子摆手道:“你我同舟共济,说什么谢不谢的。在这里吃饱喝足是不可能的,咱们还要趁着体力没有全部流逝,筹划怎么出去才对。”说着站起身来,围着斗室转了一圈,伸手推了推巨大的铁门。

孟帅点头,道:“能打开么”

那女子耳朵凑在铁门上,敲了一敲,又不知怎的,捅了一捅,道:“大门有两寸厚,生铁铸的,很是牢固。锁从外面拴上的,倒也不是什么精巧的锁头,但太沉重,又无门缝,无处着手,倒不大容易撬开。我知道这样的地牢设计,门锁安排的并不以精巧为要,就是要沉重陈旧,为的是一动就发出巨大声响,向外面报警。”

孟帅“嘿”了一声,抬头看向那个天窗,道:“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