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虽然不知具体,也知道这是报警的铃声,不由得按头道:“说来就来,莫非我已经练成了大预言术”
钟少轩敲了他一下,道:“你带先生去后面躲避,我出去看看。”
孟帅忙道:“我出去,您和岑先生进去。苏醒麻烦你从侧面绕出去看看。”说着推门而出。苏醒答应了一声,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钟少轩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先生到后面去吧。”
岑弈风笑道:“没关系,就在这里吧。铃声你听见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钟少轩自然知道,刚刚的铃声按照他们的暗号,并非大敌临头的讯号,孟帅因为不知道其中含义才如此紧张,便也放松下来,却道:“如此时刻,即使不是大敌,也必有故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孟帅出了屋子,没有走路,直接跳上屋顶,从屋顶向村口跃进。
一路之上,孟帅谨慎的观察四周,并没有看到敌人的痕迹,也不知是自己没发觉,还是敌人没进来。
到了村口,孟帅一眼就看见了在屋顶上匍匐的暗哨,摸到他后面,轻轻一拍肩膀。
那人猛然回头,孟帅已经把手中飞军府的令牌晃了一晃。这个手法很专业,是自己人的表现,那人一见之下,再次放松,低声道:“见过大人。”
原来孟帅因为是特选出来,在飞军府虽然只是实习,并没有正式的职司,但级别已经不低,比这个暗哨还高。
孟帅点头道:“辛苦了兄弟,情况怎么样”他见那暗哨神色比较轻松,也没什么动作,想来是问题不大。
那人指着村口,道:“您看。”
孟帅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村口野地里,趴着一个身影,头脸朝下,看不清样子,但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孟帅还隐隐看到了他身下渗出的血迹。
那人道:“刚刚那小子一路跑过来,在门口摔了一跤,就倒在那里不动弹了。要是平时咱们有人去查看,只是今日人手少,属下怕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因此不敢妄动。”
孟帅点点头,道:“我看不像是假装额”他从上面看,虽然隔得远,看不太清楚,但隐隐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回过头,就见苏醒也赶到了,正在另外一个屋顶上戒备,便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下去看看,让苏醒在上面看着情况。
得到苏醒的回应之后,孟帅小心翼翼跳下了房梁,靠近那人。
为了安全起见,孟帅起初不敢走得太快,小心翼翼的步步靠近。一直走到那人身前十丈,那人始终没有反应,孟帅放大了胆子,又靠近了几丈。
越是靠近,孟帅越是觉得熟悉,等到了三丈开外,他猛地一拍大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起了那人。
果然是他。
直接抱起了那人,孟帅往回便走,走到村口,苏醒也跳了下来,道:“是自己人”
孟帅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道:“是是我的一个伙伴,他受伤了,我赶紧要带他回去治伤。而且他可能是从城里回来的,你去通知岑先生。”
苏醒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和孟帅差不多年纪,五官如刀裁斧刻一般立体分明,倒也是一副好相貌,自语道:“这是谁啊”
孟帅听了,回答道:“他叫陈前。”
三四五一封书信转乾坤
陈前倒没有受重伤,主要是失血过多、精疲力竭以致昏迷。孟帅看着他,心知他必定消耗了非常大的心力。对一个常常把“意志薄弱”挂在嘴上的人来说,他的意志真是如铁一般坚强,那些旁人会昏迷的伤情,陈前绝不会。尤其是目的地近在眼前的时候,陈前咬碎了牙也一定会清醒的撑过来,这次居然功亏一篑,可见有多大的消耗。
只有一个可能,他是突围出来的。
姜家的神医慕容佩在城里,岑弈风就负责医治陈前,他身为博学之士,医道略有涉猎。可惜白也不在,不然这点小伤也是手到擒来。到底陈前受伤不重,缓过来就行,孟帅也没特别担心,只提供了一些恢复的草药。
岑弈风对陈前异常重视,孟帅都看得出来他是从城里突围而来,岑弈风焉能不知现在城外联系城里还杳无音讯,城里联系城外,则只有陈前这单独一线,由不得他不重视。
草药有效,陈前不过两个时辰就醒了过来,先对岑弈风说起城里的情况。
原来昨天晚上唐旭又大宴宾客,把在京的诸侯都邀请过去赴宴,姜期也按约前往。到了酒过三巡,事情突发,王和胜领兵包围了唐府,把一众人等全扣在唐府中,一个都没走。
孟帅听了之后,忍不住道:“又是唐旭,他不是故意的吧”
不过孟帅心底知道,这应当不是故意的。京城风云突变是他引起的,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唐旭宴请肯定提前几日就订好了,若提前一个时辰突发宴请,是人都会觉得不对。
不过据陈前说道,益州节度使马云非出来赴宴的时候来晚了,王和胜赶到时,并不在府中。据陈前出来时的消息,兵丁截住了马云非的马车,但可能是被她洞察了先机,人并不在车里,现在正在满城大搜。至少截止到陈前出来,她还下落不明,算是为这个凶多吉少的局面平添一丝变数。
除此之外,京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牢笼,王和胜驻扎在城外的军队全部开拔,将九个城门牢牢封死,皇宫也是重点封锁,一只苍蝇也非不出去。陈前能出来,一来是见机早,二来利用自己的火元天眼增加力量,掌控全局,才勉强逃出。也正因为用眼过度,才疲劳如此。不过开挂的事情他不会跟岑弈风说,是孟帅自己猜到的。
京中的情势,比预料中的还要危急。
至少以孟帅的那短浅的眼光来看,好像不存在什么翻盘的可能。
有道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现在时局也是这样,“世上无难事,只要敢犯浑”。本来大家都是聪明人,走一步看三步,面上风平浪静,方有用计腾挪的余地。现在皇帝一招犯浑,掀了桌子,又有局部优势的力量在手,一时三刻没有正面对抗的兵力,说什么也没用。就算有相等的兵力,没有玉石俱焚的勇气,也吃不下这一局,这叫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岑弈风听了情形之后,站起来在屋中踱步不已,显然心头也很烦躁。孟帅在旁边默默看着,想知道他能有什么反败为胜的计策。
过了一会儿,岑弈风叹了口气,道:“十赌九输啊。”
孟帅心道:看来题目难一点也不是没好处,我和学霸都解不出来。
当然,他好像不该如此轻松的,毕竟局面如此急转直下,和他有一定关系,即使不努力开解,至少也不该说风凉话,可惜他确实有心无力,想不出办法
岑弈风转头问钟少轩道:“你怎么样”
钟少轩道:“咱们规划地道的时候,有过勘察。如果让我只挖掘一条接应少帅出唐府的道路,三四天时间足够了。但若要把水道连上,直接出城,至少要一个月的工期。”
岑弈风摇头道:“远水不解近渴。”
钟少轩道:“人手太少。我天工营的人也太少了。不过先生应该已经有调令会凉州了吧把我的人和装备带齐,效率会快得多。”
孟帅心中恍然,岑弈风固然把人手都派出去,现在捉襟见肘,但他肯定还会调人过来的。在甘凉之地,岑军师的地位仅次于姜廷方,就是调百万大军也没有问题。只是现在调兵于事无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