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羽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选择我”
宋江摇头笑道:“在下只是一个仆人,不知道六郎为什么这样做,如果刘郎君想要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去吉州找六郎吧六郎已经离开了东京了。”
刘子羽又是一愣,这才笑道:“好一个岳翻岳鹏展啊这招金蝉脱壳真是漂亮,不过说起来,当初在江南平叛之时,在下与他也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在下,还给了在下这样的差遣职位,真真的叫在下好生意外”
宋江也笑道:“六郎做事,从来都是叫我等意外的。”
刘子羽站起身子,放下信件,开口道:“在下可不是进士出身,只是靠着父亲的荫补才能做官,不会写大文章,也不会作诗作词,岳鹏展这种连中三元的人物,当真看得上在下不会嫌弃在下只是靠着荫补度日的无能之辈吧”
宋江只是笑道:“在下很相信六郎,六郎从来不会在意旁人的出身。”
刘子羽笑道:“你又是什么出身,敢如此看待岳鹏展”
宋江笑道:“在下本名宋江,表字公明。”
刘子羽一愣,一皱眉头,继而舒展开来,哈哈大笑:“好我且答应岳鹏展,就去做这个安抚副使,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虽然不是进士出身,但是我看不惯的人,绝不居于其下,我若不愿意,还望岳鹏展不要强求。”
宋江点头:“这是郎君之选择,无人干涉。”
刘子羽放下心来,第二日,刘子羽的差遣文书下来了,他收拾收拾行装,告别父母家人,立刻往江南而去,他离开之后,东京城内对于岳翻的讨论还没有结束,徽宗皇帝看着吏部的任职文书皱皱眉头,问向身边的谭稹:“给了岳翻五个官身,他只在开封内选择了一人”
谭稹也有些疑惑,说道:“是的,一个人,唤作刘子羽,其父乃是越州知州刘韐,他曾于江南做过官,方腊叛乱之时,他也曾率军与之激战,立下战功,接着才被调职到东京,来京城做官也才三个多月,岳翻之所以选择他,估计是在江南之役中见过刘子羽,知道他的能耐。”
徽宗皇帝询问道:“刘子羽能带兵”
谭稹点头:“方腊四处攻城略地,江南多处失守,刘子羽能在那种情况下坚守还打了胜仗,算来应该是个懂兵之人,只是他不是进士,而是靠父荫补做官,很被旁人瞧不起,岳翻也是慧眼识才,知道京城内权贵都很不喜欢他,就专门找这些不得意的官员,这里头也就有刘子羽这样懂兵的人。”
徽宗皇帝点点头:“刘子羽,刘子羽,恩,我记住了,且看看着岳翻还会选择哪四个人做他的属官,江南南路什么都没有,官员都要岳翻自己去选择,其实说起来这倒有违祖宗家法,只不过吉虔二州实在无人愿意前往,也罢,就看看岳翻能为大宋朝选出多少能吏。”
谭稹笑道:“岳翻自己就算是个能吏了,官家还是想着以后能从吉虔二州得来多少赋税才是。”
徽宗皇帝笑着摆摆手:“那还算不上,只是个孩子而已,究竟能不能给我整理好吉虔二州,还是个未知数,更重要的是,江南刚刚平定,肯定还有方腊余党,将他放在江南,我也放心些,只不过江南各地兵马糜烂,禁军又全部调走,他只有三州之地厢军调动之权和吉州一州厢军统帅之权,若是他刚一去就被盗匪围攻,能抵挡住吗”
谭稹笑道:“官家不是想考验他吗这就是考验他的时候,他若是这样就死了或者败了,那也就愧对官家的期望了,不是吗”
一百四十五就是因为这里有盗匪
江南之地,一直到北宋彻底被打成南宋之后才真正的开始发展,之前的隋唐南北朝魏晋,江南都没有真正的发展过,都被作为蛮夷之地,除非是割据江南的政权,否则没人愿意放弃人口众多土壤肥沃的中原大地,北方始终比南方发展的要早,上天让黄河流域率先发展了。
就算是北宋时代,江南也仅仅只有几个产粮重地和风景名胜之地得到了重视,比如苏州和杭州等地,其余的地方还是被看成是蛮夷之地,未开化,不服教化,甚至在寇准做宰相的时候,直言南人不可信,科举考试选取的进士里面北人多他就高兴,南人多他就不高兴,一生都瞧不起南方人。
岳翻第一次踏上江南之地的时候,由于只是在江边上引诱方腊率军来决战,并没有深入江南腹地,等到这一次真正的深入了江南腹地之后,就算是作为一个南方人,生在南方长在南方,岳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个时代经济发达人口众多的南方和现在这个人口稀疏的南方完全不能比。
当然了,自然环境也不能比。
岳翻最根本的职位还是吉州知州,有了这个职位和江南南路安抚使的职位,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统帅和调动吉州这一州的全部厢军,大宋一直以来都把统兵权和调兵权还有兵马出动作战之权给分割了,而现在,就在吉州,岳翻掌握了这三个权力。
原先的江南西路一共有十一个州军,而吉、虔两州的面积几乎占了全路的一半,加上南安军,等于岳翻分管的江南南路和江南西路的面积是一样的,而两州位于江南西路与广南东路、荆湖南路、福建路的交界之处,山深林密,地形险阻,官府的统治一直很薄弱,而此地又民风强悍,法纪意识淡薄。
在北宋之初,这里就是治安极为不稳定的地区,很多地方的农民在农忙时种田,农闲时集结成伙干盗贼的勾当,这种以种田为主业,以抢劫为“副业”的生存方式竟然渐渐成为一种惯例、一种习俗,全民皆兵我们听说过,那是不可战胜的国家,那么全民皆匪呢
吉虔二州之地从来都是穷困之地,正派出身的进士官员基本上不会愿意来这里,偶尔一两个进士官员一腔热血要来这里,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吓跑了,能留下来的官员不是同流合污的大奸大恶,就是阴险狡诈的生存能力者,偶尔一两个真正的坚强的官员,也没什么卵用,岳翻抵达了自己的治所吉州庐陵城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