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的修士,哪个不看重这等脸面问题一个小辈胆敢在自己面前无礼放肆,这可是对高阶修士的一种藐视和对整个修仙界规矩的一种挑衅。
轩辕杰刚刚进阶元婴境界,对此自然看的比一般元婴修士更重。更何况,连日来,所有比他境界低的修士,包括那天才弟子释无暝,萧血莲等人,在见到他时,尽管都有些不情愿,但同样也只能遵循规矩的执了后辈之礼,吴岩现在却如此藐视于他,怎能不令他着恼
轩辕杰双眉微微一皱,双目中绽放出亮的令人魂动神摇的光芒,笔直凝向吴岩,鼻中冷冷哼了一声,道:“吴岩,你莫非不知修仙界的规矩见到本座,居然敢如此无礼放肆,莫非以为本座的威严只是摆设不成”
吴岩闻言在原地停了下来,转身面朝轩辕杰,淡然笑了笑道:“轩辕道友,你想怎样”
第481章倪道溪的无耻
轩辕杰不仅是天道宗内的第一天才,更是整个须弥海内天才修士榜上排名第一的天才。自从其懂事开始,每日所接触到,所见到的人,要么是对他恭敬无比,要么是对他羡慕嫉妒无比,要么是对他宠信无比,绝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做出逾矩放肆之事。
他所接触到的一系列的教导,无不是要绝对遵从修仙界的规矩,进而掌控这修仙界的规矩。他毕生的目标,更是修炼至无比强大的存在,成为修仙界的至尊,振兴没落的天道宗,使其成为须弥海最大最强的宗派。
为此,他从开始修炼起,就对自己极端苛刻,眼中绝不揉进任何沙子。表面看起来,他谦和大度,待人接物自信从容,似乎从来不会逾越任何规矩。但其骨子里,却又是个极端要强好面子的人。
以前,他未进阶元婴之前,在见到所有的元婴期修士,哪怕在他看来,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胜的元婴期修士,也同样是执后辈之礼,从未逾矩。唯一一次,斩杀了一名元婴修士,还是因那元婴修士辱及他先人,令其忍无可忍,这才出手镇压斩杀。
现在,一个小小结丹期修士,竟然在他刚结成元婴不久,便藐视他的尊崇地位,丝毫不把修仙界尊卑放在眼里,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好个狂妄小辈也罢,今日本座就代修仙界各位大能先贤,好好教教你这小辈,懂得如何遵循这修仙界的尊卑规矩”轩辕杰冷笑一声,浑身陡然爆发出冲天威能,向着吴岩镇压而去。
吴岩脸色也在瞬间阴沉下来,静静站在原地未动,冷眼盯着轩辕杰。
“且慢”忽然,一个干涩的声音响起,就见,一直端坐在戊土宫高台之上,眼神闪烁看着这一切的倪家老祖倪道溪,忽然站了起来,抬手阻止住轩辕杰,道:“轩辕道友,且慢动手,不知可否先听老夫一言”
谁都没料到,这时候倪道溪会站住来替吴岩说话,一时都有些愣住了。吴岩冷然看了两人一眼,目光越过两人,最后落在了端坐在高台上,另一侧的猎海城主马鸣。
马鸣向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苦笑。吴岩双眉微微一皱,马鸣的神念之音这时却传入他耳内:“吴岩,这段时间老夫曾数次亲自找到倪道溪商谈你的事情。奈何,这老儿却咬死不松口。老夫甚至许以三倍赔偿,他依旧没有答应。唉,老夫也没办法了。除非,有什么意外变故发生,这事才有希望。”
吴岩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动,目光禁不住向正在开口大声说话的倪道溪望去,传念向马鸣道:“马城主,你所指的意外变故,是指什么”
“这老儿必会当着这大会所有人的面,当众宣布与你联姻之事,逼迫你当场表态。除非你能不顾一切,拒绝此事,并以此为由头,当场与倪家划清界限,断绝任何关联,改投入我马家战队序列,老夫才好出面介入此事。”马鸣似早已想好,想也不想的便传念回道。
吴岩面色猛然一冷,双目微微一眯向马鸣凝视而去。这老儿,同样打的好算盘不过,到了这等境地,吴岩的确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因为,倪道溪老儿,果然如同马鸣说的一般,正在开口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说起了此事。
天算子和刘宝鑫二人,此时已经抢到了吴岩身前,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的拉住他,在其身边低声焦急的劝道:“吴大哥,莫要因意气之争而坏了大事暂时向他低个头,一切等猎海大战结束再说”
二人的真切关心,吴岩安能感受不到不过,吴岩此时心中却已有了决定,当即向二人微微笑了笑,道:“两位兄弟,放心,我心里有数。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吴岩的个性,你们难道还不清楚”
说着,吴岩推开了二人拉着的手臂,阴沉着脸,看向站在高台之上,正洋洋得意的表演的倪道溪。
方才倪道溪站起说完了那番话后,轩辕杰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不过却并没有阻止倪道溪说出下面的话,他只是暂时收起了向吴岩镇压而去的灵威,冷冷盯着倪道溪道:“好,本座就听听倪道友能说出什么替这小辈开脱的话来。哼,不过,倪道友若是想破坏这修仙界的尊卑规矩,恐怕不仅本座不会同意,想必再坐的诸位同道也不会有任何一位同意吧”
只听那倪道溪哈哈尴尬一笑,向轩辕杰拱了拱手,道:“轩辕道友说笑了,老夫胆子再大,又岂敢破坏修仙界的尊卑规矩老夫不过是代倪家小辈,向轩辕道友陪个礼,讨个人情而已。”
倪道溪言语之间,颇有些含混不清,众人都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几个知道内情的元婴老怪,却忍不住都不齿的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将要做的事情,深感不屑。尤其阎家的老祖阎缚,此时更是双眉拧到了一起,看着倪道溪的目光颇有些不齿和恼恨。
本要劝解吴岩的天算子和刘宝鑫二人,听到倪道溪这话,面上同时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焦急担忧的往吴岩看去。
吴岩此时却只盯着倪道溪和轩辕杰二人,冷笑不语。
轩辕杰皱了皱眉,不解道:“倪道友,可否说明白点你这话不明不白,听的本座一头雾水啊。”
倪道溪不屑的瞥了吴岩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这才朝着轩辕杰又笑了笑,接着却朝着大阵内所有人团团拱了拱手,众人虽感不解,但知道他肯定有话要说,而且必然是跟吴岩有关,是以所有人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朝着戊土宫望去,等着听倪道溪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只听倪道溪扬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禁阵,道:“诸位道友请了。倪某今日在此,其实是有一件事情向大家宣布。呵呵,老夫一生经历坎坷,虽育有两子一女,奈何天道无常。老夫两个儿子在早年参加猎海大战时,不幸命丧海族之手。老夫膝下一女,更是在尚未成年时便因病离老夫而去。唉,人生悲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呜呼,老夫之不幸,至今想起,依旧唏嘘不已。”
说着,倪道溪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伤心感慨之色。只是,但凡了解倪道溪为人的修士,没有谁会对他这遭遇生出什么同情。倪道溪的狠辣和歹毒,须弥海内不知有多少修士都清楚。甚至,有传言说,就是他那两个儿子,其实也是间接命丧于他之手。
倪道溪装作伤心感怀的擦了擦眼角,却哪里真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