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仙子年岁也不知道比这崇洪老和尚大了多少,此时听了老和尚的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若烟之眼波忍不住狠狠瞪了萧华一眼,她左右看看,眉头微皱,水田旁边的地上能有什么整洁的啊,静仙子始终是不能随意的坐下。
“呵呵,小公子也是个有福之人”崇洪老和尚夸完静仙子,也不忘夸夸萧华,“小娘子一看就是大家大户之人,有良好的教养,虽然没来过乡间,可为了小公子,宁愿守在旁边。以后公子家中,必定是举案板齐头,和睦的很。”
“哈哈”萧华大笑,知道老和尚说的是举案齐眉,拱拱手道,“老人家坐下吧,咱们随便的聊聊。”
“好”崇洪老和尚一屁股坐下,很是顺手要从腰间那什么东西,可惜一摸是空,很是砸吧砸吧嘴道,“唉,做和尚什么都好,有吃有喝,还有活儿做,可惜就是戒律比较多,老汉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旱烟,如今不得不戒了。”
萧华笑吟吟的说道:“既然不能戒,那就别戒了,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那可不行”崇洪老和尚急忙摆手,“老汉既然入了佛门,就要持守佛门戒律,老汉可不能给我佛门丢脸。”
随即老和尚很是戒备的看了萧华一眼:“小公子是不是在试探老汉啊”
“呵呵,和尚应该自称贫僧,小公子也应该叫做施主。”萧华笑呵呵的回答道。
“那不同的”老和尚很是傲然的摆摆手,又是一个“那是不行”,就跟一个高僧一般
第二千四百零九章理想的单梁国
且听老和尚傲然说道:“老汉的师父说过,称呼就是一个标记,无论叫什么,只要别人知道就行。即便是我佛如来,老汉称颂一声阿弥陀佛,那是应该,老汉就算是称一声我佛,也是正常,最不济了,老汉不开口,心中有默念,那也不以为过而我佛门的戒律则是老和尚跟以前种田老汉的根本不同,只有持守了这些规矩,老汉才是和尚,否则老汉就不是和尚”
“南无弥勒尊佛”萧华忍不住口宣佛号,点头道,“老师傅所说甚是,小生有些执着了。”
“哦”老和尚自然听不出什么不同,可静仙子有些愕然,很是奇怪的看看萧华,这“南无弥勒尊佛”的佛号她可是没怎么听过的。
“小公子要问什么”老和尚有些惋惜的举起手指,在自己鼻子前深深的闻了几下,抬手从地上拔起几根小草,边说边是将根茎放在有些发黄的牙齿中嚼着,一缕缕草绿色的汁液从根茎中渗出,发出一阵清香。
萧华看着老和尚有些熟悉的动作,笑道:“小生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的和尚。那些和尚跟老师傅不同,他们穿着干净的僧衣和袈裟,拿着木鱼和念珠,最紧要的,他们拿着口袋,他们不耕种,他们每天化缘,请人布施。所以见到老师傅,小生觉得很是奇怪,难不成这单梁国的和尚跟旁的地方不同”
老和尚挠头了,苦笑道:“小公子这可把老汉问倒了。以前老汉没见过什么和尚,后来蜈蚣岭有了诚慧寺,诚慧寺中又有了和尚,打老汉看到和尚的那一天起,和尚就是要耕种的,老汉可没见过不劳作的和尚,老汉没办法回答你。”
萧华想了一下,笑道:“崇洪师傅不知道也罢,待得一会儿小生去拜会诚慧寺的住持询问。那师傅能告诉小生,你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出家当和尚”
“好端端的日子”崇洪老和尚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萧华道,“小公子哪个眼睛看到老汉以前过得是好端端的日子了老汉出家当和尚又有什么不好的”
萧华哭笑不得,说道:“还是小生的错,小生一直觉得寺庙里面出家的和尚都是孤灯单影,很是无聊,每日念经劳苦,还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哪里有在寺庙之外来的逍遥”
“呵呵,那是小公子和小娘子的想法。”崇洪老和尚笑眯眯道,“小公子有小娘子暖被窝,自然不需出家为僧的。而老汉不同”
静仙子忍不住又是脸红,微微的低下头来。她着实的不明白,萧华为什么对这么一个粗俗的老农这么感兴趣
随即崇洪老和尚说了他要出家的缘由。老和尚的经历也算是复杂,年轻的时候算是村子里的好劳力,可是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儿,后来有别国逃荒到单梁国的女子经过,就留在了他的家里。可是后来单梁国边疆有战火,这一片沦为他国的疆域,村里的人或是被杀或是逃难,老和尚的一家在逃难中走散,待得老和尚回到此地,已经物是人非,老和尚为了等失散的家人,就留在村里。家人没等来,岁月却是来了。老和尚虽然能种地,也可以糊口,但一个人总也不好过,若是再娶,年纪也大,并不好找。老和尚无奈间,找到了蜈蚣岭的诚慧寺,将自己的水田捐给了寺庙,自己更是剃度为僧,每日在寺庙之内吃喝,每日也在寺庙的田产上耕作,日常的生活也有寺庙的年轻僧人照顾,比之先前好了很多。
听了崇洪老和尚的话,萧华的眉目有些紧皱,若说这诚慧寺霸占乡民的良田成为私产,也是不对,毕竟崇洪老和尚乃是自愿,而且崇洪老和尚说得明白,跟他形似情形的还有不少,这些老和尚都是自愿将田产捐给寺庙的。这些田产崇洪等老和尚自己种不完,而寺庙之内则有精壮的壮年和青年和尚耕种,这些老和尚平素间除了荤腥不能食用,其它菜蔬都是不缺,甚至还有一些银子和铜钱发下来。不仅如此,诚慧寺每日都会有僧人督促崇洪等老和尚诵经,即便这些老和尚不认得字,僧人也会一句句的诵读,让这些老和尚跟着念,僧人寻常的功课也都是必备,当然这些功课的时间或许比寻常寺庙之中要少了很多。
待得萧华有听崇洪老和尚说起诚慧寺内,不仅有他们这等年老的和尚,更是有一些孤儿收留,自小当沙弥;寻常蜈蚣岭左近贫穷之人、困难之人但凡有什么难处,也都是来诚慧寺内寻僧人解决。萧华忍不住转头看向静仙子,低声道:“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静仙子虽然不是儒修,可她执掌一国,对此也有耳闻,不觉微微点头:“公子所说甚是,单梁国的国师不简单啊”
“是啊,听了崇洪老师傅的话,小生有种极其想见到这位佛宗国师的冲动。”萧华也是笑道,随即又是问崇洪老和尚道,“老师傅,你知道萧剑么”
“萧剑”老和尚一愣,微微摇头,“他是哪个村子的后生”
“呵呵,萧剑不是什么后生,是你们单梁国上一个国主”萧华笑了,解释道,“你可知道这人”
“原来那个生儿子没屁眼儿的人叫萧剑啊”崇洪老和尚一听,不觉咬牙切齿的叫道,“老汉当然知道这人若不是这人斗鸡赌输了,老汉的村子怎么可能被邻国抢占若不是有邻国的兵丁过来,老汉的家怎么会没了原来原来这该死的龟儿子叫做萧剑啊真是够贱的奶奶的,老汉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南无弥勒尊佛”萧华急忙说道,“师傅今日犯得口戒太多了,小心佛祖生气。”
“哼,佛祖即便生气了,老汉也要好好的痛骂他”崇洪老和尚一听,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单梁国以前多好啊,老汉小的时候,整个村子还有四周的村子都是极好,可就是因为这个生儿子没屁眼儿的狗东西,生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