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灭好咯。”
“长平,惨啊”一旁的几个老兵听了长平这个地名之后,都泛起了回忆。
“武安君当年坑杀赵国士兵四十万,何其威风。可人们都知道坑杀了赵四十万降卒,又有谁知道,我大秦男儿葬送了多少在长平”老兵老泪纵横,他的儿子永远留在了长平。
“真的不想在上战场”
“听说公子扶苏未死,已经率领大军向咸阳进发,也不知道真假。”
“扶苏的确是死了的,我儿子是曲宫大人跟前的卫士,当初就是曲宫亲自看着扶苏自杀的。”
“那外面流传的公子扶苏是怎么回事儿”
“有人说不过是一群陇上黔首,为首的似乎叫做陈涉”
关于陈涉揭竿造反的传言,已经流入咸阳。只是人们碍于大秦严酷的律令,不敢街头巷议。
太阳初升的时候,老兵们已经把阅兵场打扫干净。
辰时初刻,一队队黑甲秦军骑着高头大马进入阅兵场,他们五人一组,把整个阅兵场围拢起来。
紧接着掌管咸阳卫戍职责的阎乐和冯劫相继入场,指挥人手在阅兵场搭建了一个坐北朝南的观台。
直到辰末,标志着帝王之尊的明黄龙辇才缓缓入场。
在车辇周围,是昂然而立的甲士。
陈甲更是在最前方,眼中精光闪烁,盯着四周。上次咸阳大牢的行刺让这些甲士异常小心。
“呜”号角声响起。
四周的大秦士兵向着黄罗车辇执戈下跪。
“吾皇万岁万万岁”
胡亥坐在车中,听到士兵的喊声,一撩车辇前的黄罗帐,整个人走了出来。
他身穿黑底金龙皇袍,显得笔挺精神。
“将士们辛苦了”胡亥向着跪在地上的大秦甲士挥手致意。
“哗”人群沸腾。
“天,我见到了皇上。”
“皇上竟然向军士挥手”
“这二世皇帝并非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胡亥约略听到一二,脸上带起一丝笑容,更是挥手向四周看热闹的咸阳百姓致意。
看着渐渐沸腾起来的百姓,胡亥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的百姓还是很淳朴。
胡亥要打造一个亲民皇帝的形象。
“民心尚可。”胡亥低声自语。
在他的黄罗龙辇之内,有一个人侧身斜坐,脸上满是嬉笑的神情,此刻见到胡亥的举动,竟然也有了一丝正容。
除了优旃,谁还能和二世皇帝走的如此近
“优旃,朕让你通知李斯办的事情,有结果了么”胡亥打造了亲民工程之后,回到车内问道。
“臣已经和李斯丞相确认,恐怕他已经在观台下等候陛下了。”优旃笑道。
胡亥点了点头,李信和赵成的比试只占今天戏码的一小部分,大戏,还是要自己这个皇帝来唱。
果然,龙辇来到观台下,胡亥刚刚走下车辕,就看到观台下跪了黑压压一地朝臣。为首的赫然是李斯。
赵高因为罚奉禁足,故而不在。
胡亥做了平身的手势,不等众臣子起身,他就已经走上观台。在路过李斯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李斯,上来。”
“诺”李斯神色激动,这种陪伴皇帝左右的殊荣,自从沙丘之谋帮助胡亥篡位之后,就几乎没有过。
这许多年,一只都是赵高围绕着皇帝,不给别人觐见的机会。
李斯老奸巨猾,如今明显看出胡亥和赵高生分起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大秦二世皇帝的机会。
“可以开始了”胡亥坐下,并没有和李斯交流什么。
该说给李斯的,优旃已经全部传达到位。
“比试开始,请李信、请赵成。”随着礼官一声高宣,两旁阅兵场的旗门分别裂开。
在左面,一骑枣红马飙了出来,马上端坐一员老将,身穿锁链丝绦连环甲,脚下乌油油的战靴牢牢的夹住马腹,单手倒提一杆红缨长枪,不是李信又是谁
李信的战马在场中绕了一个小圈,向着观台方向抱拳拱手,高声说道:“臣李信甲胄在身,不能跪拜,请皇上恕罪。”
“老将军为国兢兢业业,何罪之有”胡亥声音清亮的从观台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侧,也跑出一匹杂色骏马。
马上的赵成手中擎着制式的长戈,为了让人认为这戈普通,他只用一根白腊杆穿了戈头,便算武器。
赵高一派人员看到赵成出场,立刻有人不顾皇帝的威仪,大声赞叹赵成。
更有一些武将看到赵成之后,微微皱眉,小声嘀咕道:“这赵成只用普通长戈对战李信,是不是有些托大”
而入李斯这样工于心计的文官则深知赵成这样做的意思。
用普通长戈,胜了光彩,若是不小心输了,也不算丢人,毕竟武器不算称手。
“比试人员到齐,请皇上下令,比试开始。”礼官高声请示。
胡亥起身,向前两步来到观台前方,大声说道:“可以开始,具体规则,礼官决定。”
礼官拱手谢恩,转身向李信和赵成说道:“二位大人,我大秦比试,向来有两种方式,一种为文,一种为武。两位大人选择文比还是武比,请定夺。”
李信和赵成一愣,他们在这里可没听说过文比武比的说法。
“文比武比,都怎么讲”倒是观台上的二世皇帝胡亥说话了。
礼官回头向胡亥的方向躬身下拜说道:“回皇上,文比就是各自单练。先比气力,后比齐射,再比兵阵。三合两胜,取其胜者。”
胡亥点了点头问道:“武比怎讲”
“武比则是双方不必单独选择某一项比试,只是单纯的两人对战,直到一方被击败或者认输为止。”
胡亥脸上闪出一丝笑容,说道:“朕看还是文比,这样两位将军不会产生直接冲突,又能比试出本事大小,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