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顾不上老丞相冯去疾,身形急闪,一下就蹿到屋顶。
然而那道溅起月色的剑光却如同长了眼睛,一个偏折直接刺向墨武的后心。
这剑光的凶狠,不弱于要命的细剑,眼看就要刺入墨武后心,却突然从屋脊上跳起一个死士拦在墨武身前。
剑光毫无掣肘的刺入死士的胸口。那死士面目狰狞,挥舞着手中的短刀试图劈砍剑光后面的红色身影。
操控剑光的身影略带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微笑,剑光瞬间四射,把那死士割裂开来,残肢断臂飞洒屋脊之上。
就在这同时,小巷的另一侧传来呼喊声。为首一人身形迅疾,正是安重。在他身后,残魂棋馆中十几个他属下的游侠剑士急速奔来。
红色身影不知道安重等人是敌是友,身形飞折。
他剑光似月,只一瞬间就把向孟夯和乌普进攻的几个冢的剑客斩落在地。
此时包围圈中的君臣四人,除了胡亥和安如意尚算完好外,四大卫士都身带伤痕。最可怕的是任嚣,虽然他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但在他脚下却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剑冢刺客的尸体,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被他徒手杀毙。
红衣人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臣,韩谈救驾来迟,陛下恕罪。”说话间,长剑向后激射,一个冲过来的死士被洞穿胸腹。
韩谈却连头也没回,依旧保持跪立姿势。
“韩谈此人在他魂穿大秦之前,被秦二世派到岭南给赵佗传旨。”胡亥脑中电转,立刻挥手:“速起,杀敌。”
韩谈一来,凭借绝对的实力直接扭转了局面。
眼见保护胡亥之人越来越多,此次刺杀似乎难以奏效。墨武果断命令道:“撤。”
随着他的命令,剑冢的刺客迅速有一批撤向小巷深处。在经过冯去疾带来的家丁护院身边时,顺手斩杀这些武功一般的人。
另一批则持剑边战边退,防止胡亥方面的人趁势追杀。
安重一方之人来的很快,眨眼间就越过胡亥君臣,立刻有人护住了他们。另一些人跟随安重追击墨武。
墨武长笑一声,道:“安老儿,这是给你的一个下马威。以后还有更厉害的,我们走着瞧。”说着,身形暴起,向后撤去。
“伤我主,就这么走”韩谈眼神中闪过一抹冷电,甩手一道流光飞出,直接撞在墨武后心之上,赫然是一柄飞刀。
墨武低吼一声,虽然有内甲防身,但韩谈功力深厚,飞刀竟然刺破内甲进入他的后背。墨武不知深浅,不敢拔刀,身形骤然加速,向远处逃去。只要他回到剑冢老巢,自然有办法保住性命。
就在他身形再次冲出一瞬间,一个身缠白衣的冷漠身影出现在他的去路之上。细碎的剑芒一闪,墨武身躯一震。剑芒从他的后脑窜出,如蛇吐信一般,嗖的一下收回。
墨武尸体跌落在屋顶,白衣的要命看也不看他一眼,迅速回到小巷中,远远的看向被人护住的胡亥等人。
安重带人虚张声势的追了一番,立刻返回。他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第76章专断之权
皇帝遇刺是天大的事情,金铁碰撞的叮当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咸阳百姓,他们不知道这风雨飘摇的国家又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儿。
自从二世皇帝改革之后,整个大秦朝还控制的地方安分了许多。但日子依旧不宁静,毕竟始皇帝留下的弊端不是一两天的改制就能抹平的。
大队的秦军,很快围拢了胡亥等人所处的小巷。
“打扫巷子,不得惊动百姓,不得留下痕迹。刚刚护驾人等,都到武信殿,朕要封赏。”胡亥吩咐之后,才上了车辇,准备离去。
在马车中,胡亥眉头紧锁。此刻他手上的伤已然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但却觉得比刚才更疼。作为皇帝,胡亥很震怒,冢组织的人竟敢当街行刺皇上,这已经不能用无法无天来形容,大秦真的是内忧外患。
夜色笼罩咸阳大道,前方不远处已经隐约可见咸阳宫的影子。护送的甲士都松了一口气,这算是来到安全地带了。四周的弓箭兵和硬弩兵时刻警惕的注意四周的动向,此刻就是一个苍蝇进入胡亥车驾的范围,也会被立刻射杀。
万无一失,这世界上并没有万无一失的东西。
就在众人几乎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身影迅速从护卫皇帝车架的甲士中窜起。虽然他身穿秦军制服,但要命立刻认出,此人正是刚刚和自己缠斗的高安。
“找死。”要命在身体飞出的同时,细剑仿若闪电般直奔高安后心。
高安仿若没看到要命的细剑,双掌狠狠的砸向胡亥所乘坐的车驾。他刚刚和要命缠斗,被逼退之后,路遇前来护驾的军队,立刻杀了个士兵,混入卫队中。
他修炼通杀掌已经炉火纯青,掌力迸发之下。胡亥所乘车驾立刻分崩离析,一块手臂粗细的横木更是在飞射中砸向胡亥的后脑。
危机中只见一片剑光如同月光一样洒落,韩谈的剑光阻挡了射向胡亥的横木,却有一小块儿扔夹杂着劲风射中了秦二世的后脑。
胡亥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立刻失去知觉。
此情此景,所有卫士脸色骇然。就连安重都神色震动,以为胡亥遇刺身亡。
高安见一掌得手,心内兴奋,一声长啸,不再恋战,身形闪转间飞跃屋脊,人已经消失在月色之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冲天而起,手中的细剑化作一场剑雨,追击高安而去。
“快救驾,传侍从医官。”还是韩谈先反应过来,一个随军而来的医官迅速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