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就在帝都,自然认得任嚣这新晋的卫士,立刻面带笑容拱手道:“我当何人,原来是任嚣兄弟。战时戒备森严,请兄弟见谅。”他做事圆滑老练,几句话间立刻同任嚣这个皇帝身边人示好起来。
任嚣点头道:“大人做的对。”
“开城。”苏建一边命令,一边赶到城下,亲自迎接。
咸阳城大门,此刻带着沉重的声音,一点一点缓缓打开。
任嚣等人跟在年轻将军身后,离开咸阳城。
苏建不认得年轻将军,却认得任嚣、孟夯、乌普。眼见三人如仆从般跟随在年轻将军身后,心知这将军必然是朝中大员之后或者皇亲国戚。立刻恭敬的站在一边,向年轻将军拱手施礼。
年轻将军微微点头,带马直接冲出咸阳城。任嚣等人紧跟其后,并没理会身边的苏建。在其后,五百大秦精骑绝尘而去。
几个守门的老军并不知道,在他们口中静养的二世皇帝刚刚从咸阳离开,赶赴骊山大营。
胡亥对外宣称受重伤,无法处理朝政。本人却已经悄然来到了前军大营之中。
经历了这次刺杀,蕊珠坚持让胡亥带着蝶翠在身边,更是在临行前不住的叮嘱任嚣、孟夯、乌普。没了心思细腻的陈甲,蕊珠总是不放心几个粗枝大叶的力士。
大营中的三个统帅也听闻二世皇帝在咸阳遇刺的消息,纷纷过来问安,见皇帝的确无碍,才算放心。
数日之内,胡亥走访了包括宿卫军在内的七十万大军。在几位老帅的激励下,秦军气焰滔天,跃跃欲试。
皇帝虽然亲征,但三军进退,还是三个元帅互相配合。
胡亥心里明白,对于两军正面交锋,现在的自己恐怕还无法指挥的得心应手。不若放权给三人,更能带来实际的效用。他只领了大军中最弱的一只军队,遥遥的在后面呼应。
在骊山脚下,三路大军分左中右排开,摇摇对应着十里外戏水的周文大军。
前面左路大军统帅蒙恬,右路大军统帅王贲,中路军由章邯率领。在三路主攻大军之后则是秦二世胡亥和大将苏角所带领的数万后备军。
而这数万后备军中,胡亥所帅万人队更是最弱,三位统帅只让皇帝负责后面的辎重运输,远离战争前线。胡亥明白,这是三个统帅在变相保护自己。
秦二世亲征在三个眼睫毛都是空着的将军眼中多少都是一场政治秀,他们在打好同周文的战争同时,更要保护好这个年轻的皇帝。
这一点,三人倒是小看了现在的秦二世胡亥。他此次亲征并不是作秀,而是要掌握实战的经验,为他在日后同刘邦、项羽两大集团争夺天下的时候打下基础。
第78章偷袭
戏水。
扯地连天的军营仿佛一座座小山包,把大地点缀的极不平整。
一杆杆大旗猎猎作响,上面尽是大小不一的“张楚”“周”等字样。
在一个不起眼的帐篷中,正跪伏着几个平民穿着的人,其中一个人的上身衣服被撕裂,露出了身上斑驳的刀疤。
正是这身刀疤出卖了他们。
这几个人是章邯派出的斥候,他们欲探明周文粮道,却被埋伏在周围的张楚军兵捉拿。
片刻后,几人的首级被高高悬挂在大营门口,滴滴答答的流淌着鲜血。
一队队秦军把辎重从咸阳运至骊山大营中。
在后军主帅营帐旁,有一个练习射箭的靶场。
胡亥手中拿着一张轻弓,搭上一直羽箭,双臂用力,弯弓如满月。
“嗖”
“哆”
羽箭正中箭靶中央的红心。
任嚣、乌普、孟夯侍立在不远处,看到胡亥命中靶心,都露出讶色。这皇帝的弓箭准度竟然直线提升。
他们早就听说胡亥每日除了饮酒纵欲,很少摸刀剑弓矛之类的物品。可不过几天训练,竟然弯弓射箭,命中靶心,这是天赋么
没有理会身边几个卫士异样的神情,自从率领军队之后,胡亥很勤奋。每日除了听三位统帅讨论军情外,就只是锻炼身体。
半个月,他已经能勉强拉开硬弓。对于现状,胡亥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健了不少。能用硬弓,在战场上已经可以射杀敌人。他眼神闪烁,弯弓射中前方靶心。
皇帝如此努力练习射箭,几个卫士心中佩服。他们都是习武出身,自然知道这种训练强度之大,若非有大毅力定然坚持不住。
君臣几人进入大帐,胡亥皱眉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朕所率领的是最弱的后备军。想要有所建树,需出奇兵。”
“臣等唯皇上之命是从。”三个卫士中除了任嚣有些将才之外,乌普和孟夯都属于力士型,不喜多思。
“奇兵可出,要保密。不能让三位统帅知道。”胡亥吩咐道。毕竟他挂名亲征,若有所闪失,三位统帅难辞其咎。为了不给三人带来思想压力,胡亥所有行动想法都要保密。
“诺。”三个卫士回道。
入夜,有流星划过。
北风从夜空席卷过来,吹的军营内的篝火仿佛要散去一般,忽明忽暗,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
在后军的大帐中,任嚣闪身进入,单膝跪地道:“陛下,臣已打探个大概,周文粮道或许就在函谷关附近的小道。”
昏暗的蜡烛下,胡亥放下一卷竹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任嚣敏锐的发现,那竹简散落的一片上露出四个字:孙子兵法。
“周文粮道”胡亥沉吟着道:“取地图。”
任嚣立刻从大帐一处拿出一个白色锦缎铺在地上,这锦缎竟是大秦的地图。
胡亥拿起烛台俯身在地图上一点一点的查看。他的烛台从戏水一点一点向东,指点在连接函谷关和戏水的几条小路上。
沉吟半晌,胡亥道:“章邯将军派出的细作一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