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一边去。”戚发知道弟弟的好意,还是大手一伸把戚微推到一旁,冷眼看着刘邦说道:“我戚家无论男女都精通刀马步战,今天你和我比箭,若你赢了,我戚发再不阻拦你和我妹妹的事儿。若是你输了,带着你的人离开戚家庄,趁早收了对我妹子的心思。”
说着拉起刚刚娄婧用过的牛皮硬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看似随意的弯弓搭箭。
“砰”随着弓弦的一声响,那雕翎箭仿佛流星一样,狠狠的钉在五十步外的箭靶上,强大的力道使得箭在靶上发出震动的响声。
刘邦看看戚发手中的弓和远处兀自颤动不以的雕翎箭,拱手笑道:“大公子不仅膂力过人,更是箭术如神。刘邦佩服。”
“哼,多说无益。怎么比箭你画下道道,我戚发奉陪。省的你输了外人说我戚家庄欺负客人。”戚发此刻倒是显出一派江湖草莽的特点,说话句句凶狠,不给刘邦半点情面。
刘邦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耐心的等着戚发说完才悠然说道:“大公子箭术出神入化,刘邦早就听说。如今若真的和大公子比箭,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要不这样,大公子射箭,刘邦在一旁欣赏助威,岂不快哉”
这一句话不光弄的戚发想吐血,就连胡亥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戚发的一番话,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会应战。最不济也会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再找后路。
而刘邦竟脸皮厚到要给戚发欣赏助威的地步,不知道他是真心助威还是把戚发当作猴子戏耍。
作为旁观者,胡亥心中明白,自己真的遇到对手了。从刚刚刘邦和戚发简短的对话中,胡亥总结出刘邦是个心机深沉,能屈能伸的男人。尤其是他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上三分。
和这种没有节操,眼中只有目标的人打交道,要时刻小心。
“你莫不是不敢和我比箭”戚发脸色阴沉的问道。
“哈哈,大公子箭术超群,戚家庄的哪一个不知道”刘邦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若和公子比箭,必输无疑。既然结果已定,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哼,你知道就好。赶快带你的人离开戚家庄,以后不准打我姐姐的主意。”一旁的戚微再次忍不住大声说道。
面对这样的语言攻击,刘邦面不改色,仰天大笑道:“是否打你姐姐的注意,怎能凭借一场比箭来决定结果戚小姐行止高贵,出尘脱俗。如此奇女子的终身大事就由你我一场比箭决定,岂不草率比箭可以,但戚兄其他的提议,刘邦断然不敢接受。”
“哼,你这完全是借口。”戚微第一个忍不住,指着刘邦大声吼道。他不吼还好,一吼起来,孩子气十足。
胡亥暗暗一笑,戚微就是个孩子,到底城府不深,想啥说啥,这样下去必然被刘邦抓住把柄。
果不其然,刘邦根本无视戚微的叫嚷,淡然一笑说道:“戚发大公子,戚小姐是否出嫁,嫁给谁,似乎你也没权利决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断不可少。戚老爷子还在,这个决定似乎还是老人家出比较好,你说是不是呢”
戚发虽然脾气火爆,但对戚家的老爷子,也就是他的老爹,却是半分都不敢违逆。
此时刘邦搬出戚老爷子,戚发顿时没了主意。原本信誓旦旦的要借着比箭的机会给刘邦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自己先遇到胡亥,和娄婧两人比箭,戚发大败。
如今刘邦又给他来个滚刀肉,脸皮厚。让戚发觉得五内郁结,瞬间脸色铁青。
“大公子这里还有客人,刘邦就不打扰。若大公子有兴致,改天刘邦必然陪着公子射箭骑马。”刘邦占足了便宜,转身就想离开。
“且慢在下秦胡,久慕沛公大名,如今一见,断不可失之交臂。”胡亥见刘邦要走,立刻大声说道。
第170章戚姬
胡亥的表现看在戚发眼中却怒在心头,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一声说道:“秦兄弟,这厮连比箭的勇气都没有,不值得搭理。”
显然,刘邦的表现让戚发动了真怒。若是从他的角度出发,恐怕打死也不会把妹妹嫁给这个猥琐的老家伙。
胡亥向戚发善意一笑:“戚兄,来者都是客,我与刘兄能够在此一见,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怎能失之交臂”胡亥这话有很大一部分是出自真心。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来到风雨飘摇的大秦,就是做梦他也梦不到自己会和汉高祖刘邦称兄道弟。虽然以胡亥现在的身份来说,将来和刘邦的关系定然不会太好,两个人成为敌对阵营的人已经是命中注定。但面对这史上有名的流氓大英雄,以胡亥的性格,一定是一要打个交道的。
“小兄弟不是戚家庄的人”刘邦闻言,停住身形,回望胡亥眯着眼笑问道。他身边的几人都面色不善的盯着胡亥,尤其是那个黑汉,手一直都没离开过腰间的大刀柄。
胡亥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秦胡,刚刚错过宿头,蒙戚兄不弃收留借宿一夜。”
“原来如此。”刘邦点点头,他身后的几人见胡亥等人也是借宿的,顿时神色缓和下来。只有黑汉子虽然面色缓和,但刀柄依然握在手中,毫不放松。
“沛县刘邦,请问小兄弟贵姓”眼见胡亥气宇轩昂,不似凡人。他身后的几人更是显得高深莫测,刘邦立刻起了了解一翻的心思。
毕竟在这个乱世,有能力的人是要尽量拉拢的。若眼前这些人来路清明,没有问题,刘邦自然也想麾下多添几员大将。毕竟他的实力和项羽比起来还是弱的很。
“咸阳秦胡。久慕沛公大名,不想在此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哈哈哈,沛公可不敢称呼。小兄弟若不嫌弃,倒可以喊我一声兄长。”刘邦豪爽的笑道,很有大哥风范。
“原来这厮就是靠黑社会的手段得的天下。”胡亥内心腹诽着,却笑道:“如此小弟就高攀刘大哥了。”
“好兄弟,哥哥今日还有要事拜见戚家主人。等晚上的时候让樊哙叫你,我们一醉方休。”刘邦指了指身边的黑汉说道。
胡亥心中一动,盯着黑大汉看了一眼笑道:“哥哥但走无妨,只是有劳樊哙哥哥了。”
“没事儿,自家兄弟,没啥说的。晚上见。”刘邦笑嘻嘻的走了,只留下一边赔笑的胡亥和满脸黑线,怒发冲冠的戚发兄弟。
看着刘邦一行转入街角,胡亥才转过身。顿时他发现戚微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利刃般狠狠的盯着自己。一边的戚发也是脸色极差,想要不理胡亥,但却惦记胡亥那神乎其神的箭术。一时间倒也不知道如何对待胡亥。
“戚兄。”胡亥微微一笑,还不等他说话,戚微立刻抢白道:“和那泼皮称兄道弟,就不要跟我们兄弟来往。哥,这人是哪里来的,好不开眼,赶出去算了。”
“咳咳。”戚发干咳一声,若不是惦着射法箭术,他倒是真想把胡亥一行人撵出去。
“这个,那个”戚发支唔着,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这个那个的,戚兄莫不是真的要赶走秦胡”胡亥脸上噙着笑意说道:“如果戚兄因为刚才的事情把我赶走,可是冤枉小弟了。”
“冤枉哪一个冤枉你”戚微冷哼,戚发伸手制止,示意胡亥继续说下去。
“戚兄没看出来,这个刘邦虽然人近中年,看似一身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