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千金,朕信他。”胡亥握了握拳头,迈步走出军营。
“如此,朕多谢将军护驾。”胡亥坦然大方,英布非常满意,对这个大秦的皇帝改观更大。
两股人马合二为一。
韩谈等人出于职责,不敢和英布推心置腹,暗中戒备着对方。
胡亥却显得很随意,和英布并行而进。
“朕已经派人接应杏儿等人回咸阳,将军放心,不论将来如何,朕对杏儿都会好好安置。”胡亥知道英布重情义,惦记杏儿。
英布点头,他对胡亥真的有了归心,只是他一生最重诺言,已经答应了张良先去项羽麾下效力,就不会轻毁诺言。
“大秦皇上,我答应了张良,先去项王那看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英布如实说道。
胡亥摆了摆手说道:“将军重诺是好事儿,朕欣赏。财宝的事儿,不论你在谁麾下,都是你的。”
一行人马走走战战,成功的把六国后裔和刘邦的人马延迟下来。
此时的李剑已经和卫霍汇合,王贲也派兵从临济城直接插入赵国北方腹地,进入上党郡,和李良里应外合已经拿下了上党。
武灵遗宝被李剑运入上党,就算是暂时进入安全地带。
斥候兵报告胡亥李剑的情况之后,他们不再拖延时间,而是快马加鞭的直奔上党郡。
英布在距离上党郡还有几里路的地方,和胡亥告辞。
胡亥邀请他去上党,同时把武灵遗宝的诺言兑现给英布。
英布却摇头拒绝,按他的说法,这些财宝他先寄存在大秦这边。什么时候需要,再来取。
胡亥点头答应,英布带人离去。
来到上党城下,此刻这里已经插上大秦旗号,镇守上党的人已经换成了王贲手下的将令。
至于李良则暂时和王贲一起居住在帅府。
守在胡亥来临的这一侧城门的正是卫霍。
他年轻眼尖老远就看到了胡亥这一群人,连忙叫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王贲也得到了卫霍的通知,立刻带着亲兵连忙迎接出来。
城门大开之际,王贲第一个冲出来,在他身后是李剑和卫霍两大先锋。
众人来到胡亥面前,翻身跪下,给皇上请安。
胡亥扶起老王贲,其他人也跟着起来之后,他才打量了一下王贲身后的李良。
此人瘦长的脸,眼窝深陷,鹰鼻狼嘴,一看就是反复之人。
“此人断不可重用。”朱耳心中暗道,脸上却带着笑容说道:“李良将军,辛苦了。”
李良没想到秦二世皇帝一见面竟然第一个和自己说话,立刻受宠若惊的再次跪下。
他被逼无奈,选择了再次投靠大秦,但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胡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李良亲自扶起笑道:“将军率领大军,带着上党一同回归大秦。这是大功一件,等回到咸阳,朕会重赏将军。”
李良愣怔了一下,回咸阳,他从未想过。回去,会有好日子过么
可此刻却不容他犹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王贲在进驻上党的第一时间,就把李良和他的旧部完全控制起来。
此时的李良,已经完全被控制,再也没有办法翻起风浪。
胡亥看着诚惶诚恐的李良,内心暗笑一下。
他没想动李良,回到咸阳或许会给他一个爵位,衣食无忧,但却绝对不能掌权。
胡亥这样做也是无奈。
若不善待李良,必然会导致心向大秦一些将领心冷。这种亏本的事儿,胡亥不做。
第196章舌战群学
刘墨和胡亥打了个招呼,匆匆而去。
胡亥看了看刘墨,和孟夯说道:“走,过去看看。”
二人遥遥的尾随刘墨向着太学馆方向走去。
很快就来到太学馆门口,只见外面闹闹轰轰的围了一圈文士打扮的人,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则抻着脖子向里面张望。
刘墨到了人群之外,并没有急于进去调节纷争,而是站在门口的人群之中,侧耳倾听。
“按我说,大秦律法过于森严,咱们的新皇帝刚刚把律令修改的宽泛了一些,怎么能再次任用法家之人。”一个头戴文士方巾的中年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另一个也连连点头说道:“是啊,百姓在严酷的律法之下,已经疲惫不堪。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无为而治。”
说这话的人是头上高挽着发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们黄老之学冲上的是虚静无为,那你还来太学馆凑什么热闹”一个一脸严肃的青年开口说道。
接着他一转眼又望着开始说话的儒生,冷笑道:“你们儒学讲究礼仪纲常。那我问你,现在天下大乱,礼崩乐坏,光靠仁德感化有用么”
方巾儒生没想到这青年敢于向自己挑战,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孔子曰”
青年不等他说话,直接开口截住说道:“别跟我什么孔子曰,你先说说这些观点那个是你曰出来的。”
他这一句话,立刻让方巾儒生头脸通红。
这儒生叫方儒,在咸阳一带也算小有名气,开口必言孔孟,写文必称先贤。
要说有什么观点是他自己曰出来的,他自己仔细想想,还真就没有什么,所学一切都是圣贤书上得来。
“三千大道,先贤尽言。我等就算有在高的才学,也不能和先贤圣人所比较。”方儒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青年眼睛一瞪,说道:“先贤古圣,也是爹生娘养的,有什么不一样道理是嘴说的,事儿是人做的。都是两条腿支撑着一个脑袋,有什么分别如你这般,唯先贤是从,没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你是谁敢睨视先贤大道,我方儒不屑与你争辩。”方儒脸上清一道红一道,在这初春的寒冷天气里,竟然气的满脸都是汗水。
青年冷笑一声说道:“真是不凑巧,我也姓方,单名一个卫。没想到我方门竟然还有你这等腐儒。”
“你看不起古圣先贤,你是何门何派学问”人群之中一个声音高声问道。
“对啊,你是哪门哪派的”好多人都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方卫冷笑一声,看着周围混乱的人头,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大声说道:“谁给学问分的流派老子没什么派别,就是一个乡间杂学。”
“切”众人哄笑一声,立刻对方卫鄙夷起来。
“没有流派,也来言说学问。”
“当真不知天高地厚,识得几个字就敢质疑先贤理论。”
“方儒先生,你也别和这种山野粗人较劲儿了,不值当。”
立刻有人安慰起方儒。
方卫年轻,血气方刚,看到众人这样说,脸上涌起一股潮红,怒色勃发,大声说道:“你们各执一家之言,都以为的是道。不过是一叶障目罢了。天下间事,岂是所谓古圣先贤所能预料还不是尽在人为,就你们一群腐儒,若是大秦录用,也不过尔尔。”
“你敢这样说开科取士,你这是质疑君上,可是要杀头的。”方儒终于